&esp;&esp;卢以山一把抓住那孕妇的脖子拉过来,手掌横刀抵着那孕妇的肚子,冷厉道:“里面的人,放下兵器,若不愿意的话,本将的刀子,可是不长眼睛的。”
&esp;&esp;李镇岳微微抬眸。
&esp;&esp;裴玄鸟的眼睛里烧起来火。
&esp;&esp;那孕妇身躯颤抖,声音都在抖:“将,将军……您,您是在做什么?”
&esp;&esp;副将脸上神色挣扎,道:
&esp;&esp;“卢将军,不要如此吧,这是……”
&esp;&esp;卢以山反手给他一个耳光,厉声道:“此女私自和叛贼勾连,被本将军察觉,于是将其擒来,这不是军功一件?至于这女子腹中的孩子,定然也是个杂种!”
&esp;&esp;袁语风的眼睛里炸开火,老刘头都忍不住气得胸口起伏:“你,你她娘的,杂种啊!”
&esp;&esp;卢以山道:“侮辱我大唐命官,罪加一等!”
&esp;&esp;“放下兵器,解下甲胄,立刻投降。”
&esp;&esp;“本官数三个数字。”
&esp;&esp;他注视着前方,那身穿铁甲甲胄,犹如铁塔般具备强横无比压迫力的三个战将,看到为首,手持陌刀之人垂了垂眸,似乎是终于放弃了一样,呼出一口气。
&esp;&esp;卢以山道:“三……”
&esp;&esp;嗡!!!
&esp;&esp;眼前忽而一花。
&esp;&esp;胳膊忽然微凉,然后就是一股说不出的空洞感,卢以山的脑子懵了一瞬间,然后看到一条手臂落在地上,那手臂,看着无比熟悉。
&esp;&esp;是他自己的手臂。
&esp;&esp;而手中的‘人质’,已经被保护住。
&esp;&esp;卢以山恍惚了下,臂膀那里传来一股无法忍受的,剧烈的刺痛感觉,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凄厉哀嚎,其他人看得更清楚——卢以山才数了一个数而已,那穿浑身重甲的男人已经动了。
&esp;&esp;明明穿着全套重型铠甲,却在一瞬间掠过数丈。
&esp;&esp;那柄陌刀在他手中犹如寻常的刀一样劈下,卢以山瞬间被制服,按照大唐的军团要求,卢以山是阆中的高层军官武将,也是六品层次,但是这一刹那,竟是没有丝毫反应。
&esp;&esp;自身法力毫无半点的反应。
&esp;&esp;想要拔刀,可下一刻,肩膀剧痛。
&esp;&esp;陌刀直接劈入他的肩膀,卢以山拼尽全力,无法反抗,被压得直跪在地上,张口喷出鲜血,却在这个时候,目光一扫,注意到了那柄陌刀上的刻纹。
&esp;&esp;【星宿川沈沧溟破吐蕃青海湖】
&esp;&esp;【阵斩敌将头颅三十七颗】
&esp;&esp;卢以山眸子大亮,高呼道:“你是星宿川的沈沧溟!”
&esp;&esp;那声音微怔,蕴含有惊惧,旋即化作了狂喜。
&esp;&esp;“他是叛贼,是叛贼啊!”
&esp;&esp;“给我射,都给我射……”在催促怒喝声中,箭矢对准了前方的古玩店,他还令副官调来了大量的弓射手,见主将被困,下意识张弓搭箭,指着前方。
&esp;&esp;而后,齐齐射出,箭矢锁定的方位,不仅仅只是古玩店和前面几个人,就连那些被他们‘赶来’的百姓也在箭矢锁定之中。
&esp;&esp;沈沧溟手中横刀猛然横斩,裹挟暴风,将部分的箭矢拦截下来,李镇岳前冲,重盾上泛起一层肉眼看不到的巨盾,硬生生顶住了这箭矢的第一次激射。
&esp;&esp;李镇岳大声道:“都到后面来!”
&esp;&esp;那些百姓齐齐涌到他后面,也在这个时候,第二波箭矢也来了,此地地脉有异,李镇岳来不及调动地脉化作防御,眼睁睁看着这箭矢朝着自己这里,朝着百姓射下。
&esp;&esp;李镇岳一咬牙,强行举盾。
&esp;&esp;袁语风心底有恐惧和绝望,他看到了旁边一个十三岁男孩子脸上的懵懂,看到了那孕妇的绝望,看到她流着眼泪,把自己的腹部保护住,违背常识似的后背对准箭矢的方向。
&esp;&esp;看到高大的李镇岳咬牙怒吼,眼底闪过愤怒不甘。
&esp;&esp;还有扑飞出来,手持盾牌挡在一侧的裴玄鸟。
&esp;&esp;还有卢以山那狰狞疯狂大笑的模样。
&esp;&esp;众生百态,死前的时间,会是这样的吗?
&esp;&esp;袁语风心中绝望,不要说其他反应了,就连声音都似乎远离。
&esp;&esp;却在这个时候,万籁俱寂,平静的声音落下。
&esp;&esp;“定。”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