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股虽然微弱、却真实不虚的兵煞之气,以那少女为核心,自然而然地开始向他这里汇聚,除去了力量,还有一种职责,两者汇聚。
&esp;&esp;他久未松动的修为瓶颈,竟然随着这股兵煞之气的融入,发出了细微的、几不可闻的碎裂声。
&esp;&esp;对他而言,真正的遗憾,是没能杀死安禄山吗?
&esp;&esp;还是,你终究未曾保护你发誓以性命庇护的百姓?
&esp;&esp;那么,此刻还有一次机会。
&esp;&esp;沈沧溟恍惚了下,男人拱手行礼,听到自己轻声道:
&esp;&esp;“……必,不辱使命。”
&esp;&esp;麾下有兵马的兵家战将,和没有兵马的战将,是两个实力水准,自此他们手底下,总算是有了一批自己可以运用的力量,也一定程度上解除了郡守的力量。
&esp;&esp;再说,有了本地良家子组成的州兵军团。
&esp;&esp;在这阆中巷道战的情报,以及救助百姓的事情上,也有巨大的帮助,在完成这一切的时候,李知微微微怔了下,她感觉到,自己的掌心上,那个小小的郡主印,微微亮起,又很快消失。
&esp;&esp;人道气运?
&esp;&esp;李知微看着自己掌心的印玺,印玺还是沉沉冷冷的。
&esp;&esp;是错觉吧?
&esp;&esp;她都跑出长安城了,人道气运不会眷顾她才是。
&esp;&esp;于是,沈沧溟,李镇岳,裴玄鸟前去收编这些州兵,袁语风则是有松了口气的感觉,觉得总算是朝廷派人来了,脸上都笑起来。
&esp;&esp;跑前跑后,帮着众人安抚百姓。
&esp;&esp;一切都似乎平静,都像是事情过去了之后,和和气气的美好画面,而在这种和睦的氛围里,所有人当中,只有一个看似是个断了腿的老油子,实则也是个油滑家伙的老刘头看出了什么。
&esp;&esp;他呆滞地看着那少女,从细节猜出她定是装着的。
&esp;&esp;这不合乎规程的。
&esp;&esp;不是,等等……
&esp;&esp;谁家虎符是墨盒做的?!
&esp;&esp;还快化了!
&esp;&esp;你!你们,假传圣旨,假借兵权,指控一州郡守叛国,还打算要做点什么?是打算要杀了郡守?
&esp;&esp;格老子的,这是什么胆子?!
&esp;&esp;老刘头只觉得头皮发麻。
&esp;&esp;他觉得自己的九族正在眼前闪耀光芒。
&esp;&esp;平生勇了一次,就惹出大祸被打断腿的老油子,看着刚刚那意气风发的少女转身,从一个垫着的石头上跳了下来,个子小小的,胆子大大的。
&esp;&esp;觉得自己的肝胆都在发抖。
&esp;&esp;天菩萨啊,你这个女娃娃身子里,都是胆子吗?!
&esp;&esp;还是说,是胆子上长了个李知微?
&esp;&esp;李知微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转身。
&esp;&esp;抬起手指,抵着嘴唇。
&esp;&esp;微笑天真美丽,做了个噤声的表情。
&esp;&esp;老刘头:“……”
&esp;&esp;呜呜呜!
&esp;&esp;他捂着嘴巴用力点头。
&esp;&esp;眼前有点发黑,老刘头意识到,自己可能,是上了一艘,极端了不得的大大的贼船啊。
&esp;&esp;但就在这时,李镇岳注意到了老刘头的异样,心思微动,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塞给他一块肉干和一小壶酒,低声道:“老哥,腿脚不便,就在后方帮着维持下秩序,清点下物资。”
&esp;&esp;“我看你是个明白人,好好干。”
&esp;&esp;老刘头看着手里的酒肉,再看着那些开始有序行动的士兵,忽然觉得,这贼船……好像也挺暖和?
&esp;&esp;至少管肉,还给酒喝!
&esp;&esp;他这辈子,好像头一次被人当“自己人”委以重任。
&esp;&esp;虽然是微不足道的重任。
&esp;&esp;李知微呼出一口气,觉得自己的后背都已经彻底地湿透了,腿脚都有些发软了,没能看到周衍,她抬起手掌,按在胸口,感觉到心口在怦怦怦地跳动着。
&esp;&esp;撒一个大谎言,去遮掩一座城,去骗来一支军团。
&esp;&esp;实在是,太,太——
&esp;&esp;太刺激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