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李知微:“嗯?什么事情,需要单独得说啊。”
&esp;&esp;周衍拿起了李太白的剑,带着李知微,转进到附近一个小民居中。
&esp;&esp;地上也好,周围也好,都是汇聚过来的百姓,许多百姓都躺在地上,生机微弱得犹如一丝丝烛火,脸上的神态则是安详的,那些没入梦的,则是一个个面容惊惧。
&esp;&esp;这里犹如一个无声的人间炼狱。
&esp;&esp;李知微的神态也更加坚定了,她道:“如果说要劝说我不要去的话,那还是不要说了,周衍,这事情,我不能逃避的,你需要保持战斗力,也只有我还有可能做到这些。”
&esp;&esp;周衍以权柄隔绝了这里,确保只有自己和李知微能听到交谈,刚布下隔绝,外界就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整个民居剧烈一晃,梁上灰尘簌簌落下。显然,金天王的法相又有了新的动作。
&esp;&esp;周衍声音加快:
&esp;&esp;“我有一定把握,运用【泰山府君祭】。”
&esp;&esp;“你知道的,我就是,泰山府君。”
&esp;&esp;“我需要承担的副作用,远比你想象的更小,而你不同,你只是八品画师,踏入那里,无论成与不成,你需要冒的风险,远比起我大,甚至于有可能……”
&esp;&esp;一个拳头砸在周衍的后背上。
&esp;&esp;“……我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你不要拆我台啊。”
&esp;&esp;“我也很害怕啊。”
&esp;&esp;周衍道:“那就以泰山府君祭为核心,你为我画神意图。”
&esp;&esp;李知微道:“不行,你的泰山府君祭既然能确保展开,那就更不能这个时候用了,我们不知道对面的手段有多少,这必须要成为你的底牌。”
&esp;&esp;她深深吸了口气。
&esp;&esp;‘梦里只想扔掉这郡主的名头,现在却要靠着它去冒险了,生于皇室,逃不开,也躲不掉……’
&esp;&esp;‘但是。’
&esp;&esp;李知微道:“而我的底牌,就必须要在这里用了。”
&esp;&esp;“周道长,我知道你担心我,那也请你体谅一下我。”
&esp;&esp;李知微脱口而出道:
&esp;&esp;“我也很担心你啊。”
&esp;&esp;少女声音一顿,看到周衍脸上掠过的一丝惊愕,面不改色补充道:“我们亦是战友,岂能全让你冒险?”
&esp;&esp;周衍看着那金天王法相,感知到阵法的涟漪,似乎在挣扎,考虑,最后沉默,忽而洒脱一笑,道:“我周衍,就算不是孙策那样的豪杰。”
&esp;&esp;“难道是袁术之流的冢中枯骨吗?”
&esp;&esp;“拿出手来,我给你一个东西!”
&esp;&esp;周衍拿住了李知微的手腕,另一只手,五指握合,虚虚往上托举,于是,丝丝缕缕的元气汇聚,在他的掌心中,化作了一物。
&esp;&esp;那是一枚印玺。
&esp;&esp;方圆四寸,五龙钮,篆刻【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大字。
&esp;&esp;那是,即便是孩童都能认出来的存在。
&esp;&esp;炎黄人族传承法统。
&esp;&esp;传国玉玺!
&esp;&esp;也是周衍此刻身上的一大依仗,代表着推演法脉之力,此刻,即便是将传国玉玺分离,这件宝物的推演法脉的能力仍旧在发挥效果,仍旧和周衍有着强烈的关联。
&esp;&esp;周衍将这印玺,轻轻放在李知微的掌心,李知微感觉到托举的巨大分量,结结巴巴道:“这,这是!”
&esp;&esp;周衍道:“是你那个曾祖李隆基给我的。”
&esp;&esp;“也是我身上的至宝。”
&esp;&esp;“如今是大唐,是若以你的血激发,必然可以,扭转此阵的存在,也是如同我心脏一样重要的东西……”
&esp;&esp;周衍的左手托举李知微的右手,右手则是按着这印玺,让李知微把这传国玉玺笼罩起来,他道:“如你所言,没有时间,婆婆妈妈的了,若要救人,就当以此!”
&esp;&esp;“若是此身,不曾踏上这棋局,那我自始至终,不过只是以一介世外高人的身份,看着阆中百姓沉沦于梦境而已;如今,我将我自己的‘心脏’亦押上棋盘。”
&esp;&esp;“这样,你和我,都有绝对不可以输的理由。”
&esp;&esp;李知微看着他,道:“可是,我的想法也很冒险的,如果我失败的话,不单单我自己……就连这印玺都要折在里面……”
&esp;&esp;周衍忽而笑:“李姑娘你明明胆量那么大。”
&esp;&esp;“可是,轮到用别人的东西的时候,反倒是这样畏首畏尾的?”
&esp;&esp;他伸出手按在李知微的头顶揉了揉。
&esp;&esp;李知微道:“可是,你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
&esp;&esp;“阆中,困不住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