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精卫道:“那有什么,我来帮你。”
&esp;&esp;苏晓霜看着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又喝两口酒,带着一种安抚孩子的那种心态,顺着精卫的话头说下来,笑着道:“好,好。”
&esp;&esp;“那到时候,就要请你帮我了。”
&esp;&esp;“包在我身上!”
&esp;&esp;精卫满意点头,而苏晓霜也没有多想,并没有想到这一日稍微带着点酒劲儿的约定,会在之后,导致怎么样的事情发展。
&esp;&esp;精卫感觉到自己帮助了恩人。
&esp;&esp;心中也很舒畅开心,拿着那装着醪糟米酒的水囊,先是小口喝了下,然后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了。
&esp;&esp;甜津津的!
&esp;&esp;精卫双手捧着水囊大口咕嘟咕嘟得喝下去了。
&esp;&esp;结果似乎是这米酒后劲还比较大,也是因为精卫很久没有喝过,晕晕乎乎的,最后枕在苏晓霜的膝盖上看着天空都晕乎乎的,苏晓霜看着精卫,眸子微垂,眼底带着一种考究思索。
&esp;&esp;上古之言,不胜酒力,古朴的行为……
&esp;&esp;以及,那个在蜀川出现的青铜遗迹线索。
&esp;&esp;这个孩子……
&esp;&esp;精卫没有注意到苏晓霜的思索,她没有想到这个奇怪的所谓米酒,喝起来的时候很舒服,可是风一吹就有些头晕,她只感觉到自己的视线里面,天空都在旋转。
&esp;&esp;冥冥之中,隐隐约约似乎感知到了父亲,和一股熟悉的气息。
&esp;&esp;精卫的眸子一下愣住,看着这天高云海。
&esp;&esp;心中升起了惊涛骇浪。
&esp;&esp;“……神农鼎?!”
&esp;&esp;她一个轱辘就猛地爬起来,但是那一股缥缈的气息,只是出现了瞬间,就已经消失不见,一切都犹如一场幻梦,她反倒是因为这样一下子起来,导致头稍微晕眩,又一下子坐了下去。
&esp;&esp;怎么可能呢,父亲的神农鼎,怎么会……
&esp;&esp;眼下的事情太多了,所遭遇的情况又太离奇了。
&esp;&esp;这些事情涌入了精卫的脑海中,让她有些混乱,最后只是闭着眼睛,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esp;&esp;而郑冰从治水回来之后,就陷入了一种长久的沉默当中,他本来该对这个救了自己的小姑娘充满感激,但是却没有把心中对梦中那一幕的恐惧说出。
&esp;&esp;失去自我,失去人性。
&esp;&esp;被那个充斥着毁灭,恐惧,强横无比的身躯同化。
&esp;&esp;郑冰在治水的这几天里面,不断在做着类似的梦,甚至于在恍惚中,他觉得,自己在这之前就已经有过无数梦,这些梦都是如此得类似,似乎他曾经无数次得从那一个巨大无比的身躯当中挣脱出来,失去了力量,失去神通,混在人中,和那伟大强横的神灵对抗。
&esp;&esp;但是他却又一次一次地被那身躯吞噬了。
&esp;&esp;一次,又一次。
&esp;&esp;然后洪流波涛再度席卷大地。
&esp;&esp;郑冰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一次恐怕是最后一次了,这一次的,另一个自己的神性吞噬自己的话,‘自己’就会彻底得烟消云散,彻底被碾碎。
&esp;&esp;那是一种彻底的毁灭,对于那一个恐怖的神灵来说,这或许是回归,是圆满,可是对于他来说则是消亡。
&esp;&esp;他恐惧,痛恨。
&esp;&esp;他不甘心这样,但是梦中似乎展现出另一种可能。
&esp;&esp;只需要找到那个道士。
&esp;&esp;然后把自己的名字,写在那道士手里的一本书上。
&esp;&esp;就可以留下自己的人性!
&esp;&esp;要把自己的名字,写下去!
&esp;&esp;写进去!
&esp;&esp;……
&esp;&esp;“不对——!!!”
&esp;&esp;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硬生生把那床裹得严严实实的玄奥兽皮毯子炸开。白泽像是屁股底下装了弹簧,整个人从云床上弹射起步,在空中完成了一个高难度的转体三周半,然后扑通一声。
&esp;&esp;以五体投地的姿态摔在了云气缭绕的地面上。
&esp;&esp;“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esp;&esp;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脸色已经不是死灰能形容的了,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恐慌,崩溃以及“我他妈早知道会这样”的终极绝望。
&esp;&esp;什么特么的是终极绝望!
&esp;&esp;那双号称能洞察万物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瞳孔地震。
&esp;&esp;白泽咬牙切齿:“石猴?!什么石猴?!那小子脑子里除了搞事和搞钱能不能有点别的?!用我的书捏猴子?!还太古神石?!他当是玩泥巴吗?!!”
&esp;&esp;白泽捂着胸口,感觉自己的心脏要停了。
&esp;&esp;刚才那一瞬间,透过《白泽书》那微弱却坚挺如狗皮膏药的因果线传来的,不仅仅是周衍那个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是猴子,还是石猴,却隐隐然带着极端危险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