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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智者交锋（第2页）

&esp;&esp;他的指尖在袖中微微弹动，运用自身的权柄，去推演各种可能性。眸子里画面纷杂，直接降临可能遭遇的雷霆一击；按兵不动可能错失唯一良机；其他神魔抢先一步的可能；人间此刻真实的景象……

&esp;&esp;可不知道为什么，越是思考这东西，心中的动摇就越来越大了。

&esp;&esp;诱惑也越来越清晰可见。

&esp;&esp;风险，机遇，陷阱，变数。

&esp;&esp;在他脑中交织成一张冰冷的网。每一条线都绷得很紧。

&esp;&esp;最终，他停下了动作，长长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睛，然后重新睁开。

&esp;&esp;“要不然，试试看？”

&esp;&esp;暝眼中的微光稳定下来，不再有情绪的涟漪，祂毕竟是涉猎了时间和岁月的太古神魔，心境也好，意志也罢，都要更为强横和坚定，短短的时间里面，恐惧和渴望都被压进心底最深处。

&esp;&esp;眼底露出的是纯粹的计算与权衡。

&esp;&esp;“机会，或许有几分真。”暝的声音平静无波：

&esp;&esp;“但伏羲的局，一定有！”

&esp;&esp;“区别在于，局设在哪里，而代价是什么。”

&esp;&esp;全面降临是愚蠢的。

&esp;&esp;将自己完全暴露在可能存在的陷阱中央，等于送死。

&esp;&esp;但彻底放弃，也是不可能的，那种对归来的渴望，如同毒草，一旦破土，就再也按不回去了，更何况，如果这是真的机会，被其他神魔捷足先登……

&esp;&esp;暝呼出一口浊气，他必须知道更多，必须验证。

&esp;&esp;一个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型——不触碰核心，不暴露本体，用最微弱最隐蔽的一缕触须，去最不可能被设伏的边缘地带，轻轻碰一下。

&esp;&esp;一击不中，即刻远遁。

&esp;&esp;成了，能窥见真实，赚得先机。

&esp;&esp;败了，损失可承受，随时可断。

&esp;&esp;他转向石拓，最后看了一眼那些决定命运的文字。

&esp;&esp;“那就……试一试。”

&esp;&esp;他抬起手，开始调动那深藏于本源之中的细微力量。

&esp;&esp;行动开始。

&esp;&esp;……

&esp;&esp;中岳方位。

&esp;&esp;自从中岳真君被泰山府君以一根树枝直接镇压，这本来繁华之地，就逐渐有些萧瑟起来了，诸多地祇既不敢反抗泰山府君的敕令，也不敢在府君没有下令的时候，就此离开。

&esp;&esp;只能继续停留在这里，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esp;&esp;好在是府君没有太过于追究中岳真君的事情，还时不时派遣些土地来，送过来些灵材，宝物，资源，这日子过得也算是不差，风平浪静的。

&esp;&esp;而这一日，这种风平浪静逐渐被打破了。

&esp;&esp;于中岳附近，一座不甚起眼的山峦出现了一缕灵光，在浩渺的人间地脉图谱中，这里如同平静水面上偶尔泛起的丝微澜，灵韵足够低微，也不会引来太多的注意力。

&esp;&esp;灰衣文士的身影在灵性世界里面淡去。

&esp;&esp;并非完全消失，而是将绝大部分的意志与力量收缩，沉入最深的隐匿。

&esp;&esp;只分出比发丝更细，比晨露更轻的一缕本源，携带着最低限度的感知与链接能力，沿着漫长岁月前留下的、几乎已湮灭的坐标，回到了人间界。

&esp;&esp;接触的瞬间，他做好这缕分识被瞬间剿灭的准备。

&esp;&esp;然而，预想中的致密与坚韧并未完全出现。

&esp;&esp;屏障仍在，却仿佛一张被拉得过紧，有些部位已然变薄的皮革。他的化身虽然遭遇到了阻力，却远小于预期，更没有出现携带着伏羲气息的针对性绞杀力量。

&esp;&esp;一种异样的顺利。

&esp;&esp;灰衣文士惊疑不定：“……伏羲竟然没有来杀我。”

&esp;&esp;“这是……难道说真的不是他的计策，还是说，他还打算图谋更大？”

&esp;&esp;祂深吸了口气，感知到了人间界完整的，甚至于过于充沛而导致了有些微混乱的灵韵和气息，舒服地让祂的精神舒爽，而紧随其后出现的，则是逐渐滋生的欲望。

&esp;&esp;他没有耽搁，更不敢张扬。施展神通，布下阵法，开启法界，然后以此处山峦为原点，最大限度地向四周延展感知，捕捉一切流动的信息碎片——

&esp;&esp;风带来的远方的气息，地脉深处传递的微弱震颤，空气中残留的异常能量轨迹，乃至更遥远方向上，那些属于人族城池的，混杂的信仰与气运的嗡鸣。

&esp;&esp;信息如同零散的拼图，被他高速处理。

&esp;&esp;归类，分析。

&esp;&esp;最关键的部分，则是借助自身时间和时序的权柄，去尝试探寻宏观法则网络的感知。

&esp;&esp;暝微微怔住，发现维系天地稳定，隔绝神魔的阵法封印，其运转的韵律出现了明显的不协调。

&esp;&esp;就像一首宏大乐章里，几个关键声部忽然变得虚弱、走调，这种虚弱感，只有抵达了神魔境界，且对人间界，对那种封印极端熟悉的存在才可以察觉到。

&esp;&esp;暝的神色怔住，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