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周衍双手握三尖两刃刀刀柄。
&esp;&esp;身后的那巨大法相也同时动了,庞大的身躯缓缓移动,搅动了风云和流转的云气,奔走元气,化作雷霆,恐怖的力量汇聚。
&esp;&esp;举到最高点的时候,顿了顿。
&esp;&esp;向前一劈。
&esp;&esp;动作不快,甚至带着一种古拙的韵律。
&esp;&esp;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其辉煌或暴烈的金色刀罡脱刃而出,初始细如发丝,转瞬便化作充塞天地的炽白光河!
&esp;&esp;这一次,周衍是将全身的杀意,恨意,将往日经历的那不甘,还有最初弱小时候留下的那一点心魔,那一点痛恨,还有当日见那无辜者却无能为力的愤怒,彻底爆发。
&esp;&esp;天柱之力的全部,都灌注其中。
&esp;&esp;等同于不周山彻底耗尽全力的一击。
&esp;&esp;周衍,本来已经没有了耐力这个存在,可在这一招之下,他的身躯竟然有一种彻底被抽干了一瞬的感觉,筋骨微刺痛,肌肉在微微颤抖,近乎难以察觉的呼吸这一次剧烈无比。
&esp;&esp;“不——!!!”
&esp;&esp;“坊主救命!!!”
&esp;&esp;楼中传来无数绝望的尖叫与咆哮,各色妖光、魔宝、阵法拼命亮起,试图阻挡。
&esp;&esp;无用。
&esp;&esp;金色光河无声无息地漫过了七情六欲楼。
&esp;&esp;没有爆炸,没有崩碎。
&esp;&esp;整座由欲望与罪恶堆砌的巨塔,连同其中来不及逃出的数百妖魔,就像一幅被擦去的沙画,从存在中被抹掉了。只留下原地一道深不见底、两侧光滑如镜的恐怖沟壑,以及空气中弥漫的、迅速消散的焦灼气息。
&esp;&esp;天柱的全心全力。
&esp;&esp;姬轩辕,蚩尤都陷入了一种无言的死寂。
&esp;&esp;他们两个意识到了这一招的恐怖。
&esp;&esp;和讲究法则运用,流转变化的兜率宫,两仪微尘,八卦炉不同,这一招没有那么多的变化和生克,只有纯粹的力量,纯粹的数值,纯粹的愤怒。
&esp;&esp;即便是他们两个,在同境的时候也不会接这一招。
&esp;&esp;哪怕蚩尤都不会接。
&esp;&esp;他只是好战。
&esp;&esp;他不是找死。
&esp;&esp;姬轩辕:“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猛了?”
&esp;&esp;蚩尤沉默,拿出一个小本本,在上面写了写。
&esp;&esp;“下次切磋的时候,要让他把这一招禁掉才行。”
&esp;&esp;周衍则是大口呼吸,平复身躯的疲惫,握着三尖两刃刀,看着前面恐怖的沟壑,道:
&esp;&esp;“真是可惜,这一招,本来是在那五年时间里面琢磨出来,打算对伏羲用的。”
&esp;&esp;姬轩辕:“……”
&esp;&esp;蚩尤:“……”
&esp;&esp;不对!
&esp;&esp;这小子,记仇!
&esp;&esp;那之前,他们两个似乎殴打过这小子不止一次。
&esp;&esp;姬轩辕和蚩尤都陷入了沉默。
&esp;&esp;而在这个时候,黏稠的黑色恶意从沟壑深处、从坊市的不同地方更加疯狂地涌出,化作无数张牙舞爪的鬼影,根本不敢靠近周衍,而是立刻逃窜,有的还打算将不同坊市里的人带走。
&esp;&esp;周衍轻轻向前踏出一步。
&esp;&esp;“嗡——!”
&esp;&esp;连接地脉,勾勒天穹,此身即为天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