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河伯:一个大大大的好消息
&esp;&esp;钢叉破水,带着杀意,刺向周衍毫无防备的胸膛。
&esp;&esp;另一只水妖也挥舞着一把水刀,狞笑着斩向周衍的脖颈。
&esp;&esp;饿鬼玉符所化的异兽发出嘶吼,它的身躯猛地弹起,身躯的边缘隐隐然有些云雾化了,不顾自身强行吞噬了相柳之后的崩溃身躯,张开巨口就要咬向最近的水妖,吞噬之力爆发。
&esp;&esp;然而,就在饿鬼的獠牙即将触及水妖的刹那。
&esp;&esp;异变陡生。
&esp;&esp;两只杀气腾腾的水妖,动作骤然凝滞。
&esp;&esp;它们脸上贪婪狞笑的表情还未来得及转换,便被一种茫然和恐惧所覆盖,手持钢叉的水妖眼睛死死瞪大,看向自己手中的兵器,这兵器虽然算不上什么神兵利器,却也已经极为厉害。
&esp;&esp;是用百炼精铁,混合了一缕寒冰玄铜打造。
&esp;&esp;坚硬无比,更携带有一缕纯粹寒意,可以冻人体魄,他在这一带水域里面,驰骋睥睨,不知道靠着这兵器,击败了多少的强敌,一直以来,引以为傲。
&esp;&esp;可是此刻,那柄以百炼精铁混杂寒冰玄铜打造的钢叉,与周衍身体表面那些狰狞暗绿毒纹尚有一段距离,尖端竟已开始无声地溶解,转眼消散在水中。
&esp;&esp;紧接着,这等崩散的趋势如瘟疫般顺着兵器迅速蔓延上水妖的手臂。
&esp;&esp;“不对!!!”
&esp;&esp;“我的兵器,我的手!”
&esp;&esp;水妖发出短促而凄厉的惨叫。
&esp;&esp;妖族筋肉结实的前臂上,鳞片瞬间失去光泽剥落,皮肉如同烂泥般消融,露出下方同样在快速变黑、软化、继而融化的骨骼。
&esp;&esp;另一只水妖更惨,它的水刀在触及周衍脖颈前寸许处,就整个炸开成一团灰绿色的粉尘,粉尘沾染到它的身上,它所接触的部位——爪子、胸腹、乃至半张脸,都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沙化。
&esp;&esp;仿佛生命在瞬间被抽干,化作一摊毫无生机,颜色污浊的沙土,混合在水中。
&esp;&esp;声音短促,激烈,然后归于死寂。
&esp;&esp;这个过程寂静而迅猛。
&esp;&esp;两只水妖的死法都完全不同。
&esp;&esp;他们实力大概有七品左右,连挣扎和逃跑都做不到,就在这近身的数息之间,从兵器到身躯,如同烈日下的雪人,消散得无影无踪。最后残留在水中的,只有几缕极淡的、腥甜与毁灭气息的暗绿色毒瘴。
&esp;&esp;很快也被水流稀释、带走。
&esp;&esp;???
&esp;&esp;饿鬼玉符的扑击动作僵在半空,它空洞的眼眶“望”着那两滩迅速消失的残迹,又“看”向躺着却仿佛自发散发着无形死亡领域的周衍,下意识地歪了歪头,发出疑惑的呜咽。
&esp;&esp;周衍把这一切都收入了眼底。
&esp;&esp;看着那气息散开,感知到那一股熟悉的气机。
&esp;&esp;“……相柳剧毒?!”
&esp;&esp;“这是……”
&esp;&esp;他内视己身,那原本只是带来无尽痛苦的暗绿色毒纹,此刻在他感知中,似乎有了一些不同,相柳的本源,隐隐然和他自己的天柱之躯体融合了,或者说是加入到了体内平衡。
&esp;&esp;因为周衍的兵主神通。
&esp;&esp;三品层次的兵主战意,周衍顿悟的乃是【以敌资我】的霸道战意。
&esp;&esp;一切挡我路者皆我敌,一切敌皆可令我更强。
&esp;&esp;相柳的本源之毒,在几乎将他拖入死亡深渊的同时,因为周衍的天柱体魄和他自己的战意,在与他的肉身、魂魄进行最惨烈“战争”的过程中,产生了某种深层次的纠缠与烙印。
&esp;&esp;剧毒在侵蚀他,但他顽强的生命本质和混元道基,也在本能地适应、解析、甚至尝试驾驭这份外来的恐怖力量。
&esp;&esp;“……那我不是成了一个,人形的相柳吗?”
&esp;&esp;“那疯子,竟然把自己的全部本源都灌注我的体内,疯了吗?!”
&esp;&esp;“我死不了,他的本源也拿不走。”
&esp;&esp;“傻逼玩意儿。”
&esp;&esp;因为这里独自一人,周衍忍不住破口大骂——他本身根基其实是四品,因为兵主神通有三品仙神境界的战力和法界,结果相柳又加入了二品巅峰的凶神本源,体内直接成了一团。
&esp;&esp;周衍自己几乎都无法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