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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第2页）

&esp;&esp;蛟魔王又道：“汉水神。”

&esp;&esp;清冷如寒烟的女子抬眸。

&esp;&esp;“你法术精微，尤擅气机辨析。本座命你研制一种秘宝，需能专门感应、追踪‘郑冰’可能遗留或关联的特定水灵印记。此物关乎全局效率，务求精准。”

&esp;&esp;“所需一切罕见灵材、上古残篇，皆可列出。沃水神。”

&esp;&esp;富态的胖子立刻挺直腰板，脸上笑开了花，和和气气道：“小神在此！总管放心，汉水神的清单，包在小神身上！定以最快速度，置办齐全！”

&esp;&esp;蛟魔王道：“沃水神，即日起，你为‘寻冰司’后勤总筹。一应物资采买、资金调度、外围线人雇聘，皆由你掌管。特设独立账目，每三日于司内公示。”蛟魔王看着他瞬间放光的眼睛，缓缓补上一句：

&esp;&esp;“本座不问过程，只要结果，用度方面，可酌情宽裕。”

&esp;&esp;“事情结束之后，本座亲自和尊神请求赐下你需要的宝物。”

&esp;&esp;不问过程！

&esp;&esp;沃水神心头狂跳，这可是天大的肥差和美差！

&esp;&esp;这蛟魔王真是个嫩雏儿，这么就把肥差给我了！

&esp;&esp;他连忙深深作揖：“总管信重，小神必肝脑涂地！”

&esp;&esp;心思里面已经开始盘算其中关窍与油水。

&esp;&esp;汉水神微微蹙眉，与这满身铜臭、眼神精明的沃水神打交道，研制那等精细宝物，只怕烦难不少。但蛟魔王命令已下，她只得清冷应道：“领命。”

&esp;&esp;“泗水神。”

&esp;&esp;“小神在！总管但有吩咐，小神万死不辞！”

&esp;&esp;干瘦老者行礼。

&esp;&esp;蛟魔王道：“着你筹建情报网，搜罗一切可能与郑冰相关的民间传闻、市井流言、地方异事、志怪杂谈，无论巨细，都需要记录在案。每日需呈报不少于百条新讯，汇集成册，直送本座案头。”

&esp;&esp;用信息的海洋淹没这钻营之徒，让他疲于奔命。

&esp;&esp;每日百条？！泗水神的脸皮一抽，这可不是容易凑数的，但看着蛟魔王幽深的龙睛，他不敢多言，只得硬着头皮应下：

&esp;&esp;“是……是！小神必定广布耳目，绝不遗漏！”

&esp;&esp;“沔水神。”银甲少年精神抖擞，朗声道：“末将听令！”

&esp;&esp;“遴选你麾下与八流精锐，组成一支精锐，随时待命，支援各方。另，‘寻冰司’内部纪律督查之责，亦由你兼领。凡有怠工、泄密、阳奉阴违者，许你先斩后奏，再行上报。”

&esp;&esp;予其实权，让他成为悬在众人头顶的利剑。

&esp;&esp;热血正直的少年神，让他督查同僚，更是将其置于微妙的孤立之地。沔水神却只觉得责任重大，热血沸腾，抱拳应诺：

&esp;&esp;“末将领命！必不负总管所托！”

&esp;&esp;蛟魔王坐在上首，眸子垂下，龙爪微动的时候，一枚一枚令牌飞出去了，流光就好像是一道道棋局的纵横线，他就好像在下棋落子一样，恍惚之中，周衍却仿佛感觉到，那双瞳泛起金色流光的男子也在自己身后。

&esp;&esp;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故人的影子。

&esp;&esp;一道道命令，如同精准落下的棋子，将除洛神外的七位水神分别安置在特定的格子里，赋予或实或虚的权责，挑起或明或暗的竞争与制衡。他们或为得到重视而暗自欣喜，或为捞到油水而心花怒放，或为位高而矜持，或觉麻烦而隐忧，或感压力而叫苦。

&esp;&esp;可是在脸上，都只能是领命谢恩，一派同舟共济之象。

&esp;&esp;最后，蛟魔王的目光，才落向那位自始至终静立一旁，仿佛与这权谋气息格格不入的神女。

&esp;&esp;“洛神。”

&esp;&esp;洛神回应，嗓音清越：“都总管请吩咐。”

&esp;&esp;蛟魔王注视着这绝世美人，想着这女子似乎和伏羲有些关系。

&esp;&esp;无论如何，还是给个闲散职位吧。

&esp;&esp;“你掌洛水文脉，博通古今，典章秘闻，无所不窥。本座予你特权，可调阅八流水府及本座府库内，一切与相关禁忌记载之古籍、玉简、残碑。此事关乎对为何尊神要追拿此人相关，至关重要。”

&esp;&esp;“若有不明之处，可询证于司内任何同僚，彼等不得藏私。”

&esp;&esp;周衍给她一个足够崇高、重要且远离具体搜捕行动的研究方向，让她沉浸在故纸堆与玄奥探讨之中。而“可询证任何同僚”一语，无形中赋予了“监察”之权，足以让其余水神在面对她时，多添几分谨慎与压力。

&esp;&esp;洛神静静看了蛟魔王一眼，方才颔首：“领命。”

&esp;&esp;任务分派已毕，水府之内，暗流涌动。八神各怀心思，退下筹备。很快，“寻冰司”这台庞大的机器，便在蛟魔王看似高效、实则处处埋设牵绊与内耗的设计下启动。

&esp;&esp;不知不觉，已经是数日过去。

&esp;&esp;渭水神不得不埋首于每日上百条的线索里面，和已知道的情报汇总，与急于求成的泾水神不时发生争执；泾水神领着麾下儿郎四处突击，却总扑空，还被同行之神拖慢脚步，憋闷不已。

&esp;&esp;汉水神为了炼制感应秘宝与锱铢必较、总想讨价还价的沃水神摩擦日增；沃水神则一面陶醉于调度资源的快感与油水，一面又要应付各方催逼和沔水神那正直得过分的督查目光。

&esp;&esp;泗水神被每日百条情报的指标逼得焦头烂额，不得不开始编造些离奇故事凑数；沔水神则带着精锐东奔西跑，少年老成的脸上渐露疲态；汝水神周旋于各方，努力和着稀泥，身心俱疲。

&esp;&esp;八流诸神忙得团团转，彼此牵制、猜疑、竞争，在蛟魔王划定的框框里打转，为了或实或虚的权责与功劳努力表现，奔涌的流程，八流就好像变成了纵横交错的棋盘，八流水神就仿佛化作了一枚一枚棋子。

&esp;&esp;蛟魔王每日，各类简报、请示、争议会汇总到他案头。他或迅速批复，或留中不发，或召某神单独问询，指令往往简洁，却总能微妙地平衡各方，甚至加剧某些他希望看到的矛盾。

&esp;&esp;周衍就这样，做了和伏羲一样的事情。

&esp;&esp;所谓言传身教。

&esp;&esp;所谓故人之姿，就是如此。

&esp;&esp;八流的庞大精锐被直接引导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