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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 请君上榜来（第2页）

&esp;&esp;知道失去记忆的郑冰，在这个阶段恐怕对谁都满是警惕。

&esp;&esp;得要怎么样才能够说服他……

&esp;&esp;周衍的心念微转，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

&esp;&esp;他曲起手指，在沾着些许酒渍的木桌上，极轻地敲击了一下。

&esp;&esp;笃的一声轻响，一圈肉眼难辨的淡金色涟漪自他指尖触及处无声荡开，迅速漫过整个酒坊前堂，又悄然回缩，将二人所在的这方角落轻柔而牢固地包裹起来。

&esp;&esp;外界的嘈杂人声、酒客们的低语、甚至窗外江风拂过酒旗的声响，瞬间变得遥远而模糊，仿佛隔着一层温暖的琉璃。

&esp;&esp;人道气运的高阶运用技巧。

&esp;&esp;其中混合了青冥天帝所特有的，青冥长风神意。

&esp;&esp;自从确定人道气运不会找上门来，周府君运用人道气运，就颇为有了一点点肆无忌惮的感觉，用起来也是越发地顺手。

&esp;&esp;化作一种温和无害的隔绝，确保接下来的对话不会泄露半分。

&esp;&esp;周衍的目光落回郑冰脸上，目光平和，开门见山道：

&esp;&esp;“……所以，你梦到了他？对吧。”

&esp;&esp;郑冰的脊背肉眼可见地绷紧了，握着粗陶茶杯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他猛地抬眼，瞳孔收缩：“谁？！梦……”

&esp;&esp;“你知道，你果然知道！”

&esp;&esp;郑冰一直以来都饱经这梦境的折磨。

&esp;&esp;偏偏谁都不能够说，哪怕见到周衍的时候，他就隐隐有一种明悟，那就是周衍就是出现在他梦中的道士，但是却也不敢说，担心只是自己的错觉，直到周衍此刻的开口。

&esp;&esp;周衍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视线微微偏移，透过酒坊敞开的旧木窗，望向外面的泸州街景。深秋午后的阳光带着暖意，懒懒地洒在青石板路上，挑着担子的小贩吆喝着走过，酒坊的蒸汽与炊烟袅袅升起。

&esp;&esp;远处码头上传来船工隐约的号子与货箱落地的闷响。

&esp;&esp;江风带来湿润的气息，混杂着酒香、尘土与人间烟火特有的温热味道。

&esp;&esp;红尘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esp;&esp;可是眼前这位，却无论如何不能够说是凡人。

&esp;&esp;他是神，是最原初的神灵，地水风火当中的水流。

&esp;&esp;“我曾经也梦到过你。”

&esp;&esp;周衍收回目光，声音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久远的往事，道士的气质清淡，让这话语也带着了一种缥缈的气息，他垂眸看着面色骤变的郑冰，温和道：

&esp;&esp;“似乎也是在泸州。只是梦里的泸州，和眼前的景象，不太一样。”

&esp;&esp;“你应该知道贫道在说什么。”

&esp;&esp;！！！！

&esp;&esp;郑冰的脸色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嘴唇颤抖了下。

&esp;&esp;那些被他竭力压在记忆深处的、破碎却狰狞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轰然涌回——滔天的、浑浊泛着黑气的巨浪吞噬城池，房屋在咆哮的水中碎裂、翻滚，绝望的哭喊被涛声淹没……

&esp;&esp;还有那只从浑浊水流中伸出的小手……

&esp;&esp;被洪流裹挟的巨木几乎瞬间将那个孩子砸碎了。

&esp;&esp;他只握住一只手，细小稚嫩的手指在他的掌心蜷缩了一下。

&esp;&esp;那触感仿佛再次烙印在掌心，让他胃部一阵翻搅，几乎要干呕出来。

&esp;&esp;哗啦声中。

&esp;&esp;郑冰踉踉跄跄站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眼前依旧平静的道人，那个在梦中不断追逐他、要将他连同心魂乃至这座城池一同吞噬湮灭的、无可名状的恐怖阴影，与道人平静的话语交织在一起，让他心脏狂跳，几乎要炸开。

&esp;&esp;眼前万物都在晃动，就像是噩梦又追上来了。

&esp;&esp;只有延期那的道士是真实的。

&esp;&esp;没有经历过这种噩梦纠缠的人根本无法懂得他此刻的恐惧和渴求。

&esp;&esp;郑冰的声音都有些沙哑：“你知道……那是谁？！”

&esp;&esp;周衍迎着他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目光，点了点头，道：

&esp;&esp;“是。”

&esp;&esp;停顿了一息，周衍回答道：

&esp;&esp;“那是，水神共工。”

&esp;&esp;轰——！！！

&esp;&esp;郑冰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开，震得他耳膜嗡鸣，眼前发黑。水神共工？那个传说中头触不周山、引发滔天洪水、象征着毁灭与混乱的上古凶神？！

&esp;&esp;要吞噬他、要毁灭泸州、要淹没人间的是神，而不是妖魔？

&esp;&esp;荒谬！恐惧！难以置信！

&esp;&esp;他踉跄了一下，扶住桌沿才勉强站稳，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心乱如麻，无数疑问、恐惧、荒谬感交织冲撞，让他几乎无法思考。他看着周衍，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不甘心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