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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6章 传说再现人间之神（第3页）

&esp;&esp;只觉眼前彻底被无边无际的金色淹没，耳中嗡鸣炸响，仿佛有千万口巨钟在颅腔内同时敲击。一股难以想象的、庞杂到极致也沉重到极致的气运洪流，蛮横地冲进了他的四肢百骸，冲击着他的经脉窍穴，灌入他的神魂识海！

&esp;&esp;那是众生的祈愿，是文明的重量，是周衍和炎帝结拜，以及之后一系列行为，隐隐然要改变的无量因果汇聚成的滔天巨浪。

&esp;&esp;正常情况下，任何一个未曾做好万全准备的存在，被如此庞大的人道气运瞬间灌体，唯一的下场就是神魂被冲垮，意识被淹没，陷入漫长的沉睡去消化掉这一股磅礴力量。

&esp;&esp;哪怕是天柱功体的周衍大概也得睡个年。

&esp;&esp;周衍的眼前阵阵发黑，本来眼睛有些刺痛，意识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被抛起又砸落。强烈的晕眩和膨胀感让他几乎站立不稳，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发白。

&esp;&esp;到底哪儿来的这么大人道气运？！

&esp;&esp;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esp;&esp;过去的我，你在做什么！

&esp;&esp;但就在这意识即将被金色浪潮吞没，要陷入沉睡的临界点，忽而虚空中泛起了淡淡的流光，自然而然汇聚到了这一股磅礴的，被周衍一路所作所为不断积累出来的人道气运当中。

&esp;&esp;那是白泽耗费心力，借助柳老头之口，借助无数听闻“清源妙道真君”故事的人们心中悄然种下的传说之种。此刻，在真正浩荡的人道气运冲刷下，这些原本虚幻的、基于口耳相传的认知锚点，被瞬间激活、具现、夯实！

&esp;&esp;然后，将这样一股人道气运汇聚锁定在了这个身份位格当中。

&esp;&esp;化作了周衍本身可以驾驭的力量，而非是纯粹锁定他本身的洪流。

&esp;&esp;白泽死死盯着这转变，当看到自己的准备发挥效果之后，喉结都动了动，鬓角的发丝都被沾湿了，这才长长地出乎一口气，伸出了袖袍来擦拭冷汗。

&esp;&esp;这小子，和当年的姬轩辕一样，一不小心就会整出个惊天大伙儿。

&esp;&esp;也不管什么后患。

&esp;&esp;还得要本天才来出来帮忙……

&esp;&esp;娘也，腿肚子都软了。

&esp;&esp;于是此刻，真身，传说，人道气运，彻底三位合一。

&esp;&esp;真身——站在这里，承载一切的周衍。

&esp;&esp;传说——于众生心念中勾勒、凝聚、即将成型的“清源妙道真君”位格。

&esp;&esp;人道气运——由他一路所为引动、汇聚、此刻汹涌而来的庞然之力。

&esp;&esp;三者，在这毁灭与新生的夹缝中，在这光柱贯体的痛苦与晕眩里，被强行糅合在了一起！

&esp;&esp;金色的光柱将周衍的身影彻底吞没，远远望去，江心之上只剩下一道贯通天地的炽烈金芒。无支祁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那纯正磅礴的人道气息逼得连连后退，赤红瞳孔中惊疑不定。就连天上那倾泻的寂灭洪流，似乎都因为这股“异数”的加入而微微一顿。

&esp;&esp;光柱内部，周衍承受着难以言喻的冲击。

&esp;&esp;而事实上，比这冲击更早一步几乎要将他击垮的，是另一种伤势。

&esp;&esp;他的双眼。

&esp;&esp;那双先前为了看清伏羲大阵与共工寂灭之力最本质的对抗，为了捕捉那规则湮灭与再生的轨迹，而不惜代价、强行催动到极限，就连开明法眼都崩碎了的眼睛。

&esp;&esp;在亲眼观测了那种层级的、代表守护与终末的纯粹大道对撞后，他的双瞳早已布满了细密到看不见的裂痕，神魂中对应的感知区域更是如同被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反复穿刺、搅动，充斥着灼热到极致的剧痛与空洞感。

&esp;&esp;即便是以他的根基和悟性，想要强行理解远超自身境界之理，也必须付出足够代价，脸颊流淌血泪，视野一片模糊，只有破碎的光影和深入骨髓的刺痛。

&esp;&esp;此刻，这双濒临崩溃、如同两个巨大空洞和漩涡的眼睛，反倒是成了救命的稻草，或者说，人道气运唯一的容器。

&esp;&esp;那汹涌磅礴、无处安放、几乎要撑爆他一切的人道气运洪流，在【真身】、【传说】、【气运】三位一体的强行融合过程中，自然而然地，被导向了这两个最大的创伤与缺口。

&esp;&esp;如同决堤的洪水，找到了两条干涸龟裂的河床。

&esp;&esp;金色的气运之力，疯狂地涌入周衍的双瞳，涌入那破碎的视觉神通根基，涌入神魂中对应的灼痛区域，开始了破而后立的重塑。

&esp;&esp;尤其是，这气运本质刚刚才修复了崩裂的大阵，自然而然携带了两股大道的神韵，其中既蕴含着人间结界的生生不息之意。蕴藏着伏羲大阵守护万民、维系秩序的根本韵味。

&esp;&esp;也残留着共工寂灭之力的终末湮灭刀痕。

&esp;&esp;此刻，这两种截然相反、本该互相冲突毁灭的大道余韵，在这股总量足够庞大、性质足够中和包容的人道气运作作为缓冲的承载下，竟此刻的大阵一样，以一种微妙而脆弱的姿态，在周衍的双瞳深处，达成了某种平衡。

&esp;&esp;生生不息的韧性，抚平着湮灭带来的彻底虚无；而终末的冰冷与决绝，也遏制着生生不息可能带来的冗赘与僵化。

&esp;&esp;而这个过程，剧烈消耗着汹涌灌入的人道气运。那原本足以让周衍昏迷个年的‘超级大礼包’，此刻如同被投入了两个无底深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吞噬、转化、运用。

&esp;&esp;周衍脑中的晕眩和胀痛，随着气运的快速消耗而迅速减轻。

&esp;&esp;双瞳中那足以令人疯狂的灼痛与空洞感，则被一种清凉与温热交织、蕴含着奇异平衡感的充实所替代。

&esp;&esp;模糊破碎的视野，开始重新凝聚、清晰。

&esp;&esp;而且，似乎……看到的东西，与以往不同了。视野边缘，隐隐有极淡的金色光晕流转，瞳孔最深处，则有一点幽暗冰冷的黑芒沉浮不定，二者彼此缠绕，又泾渭分明。

&esp;&esp;当最后一丝多余的人道气运被彻底纳入双瞳，完成那微妙平衡的最后一环时——

&esp;&esp;贯通天地的金色光柱，倏然收敛、消散。

&esp;&esp;江心之上，周衍的身影重新显露。

&esp;&esp;且处于【传说】【真身】【位格】三位一体，人神英雄的状态。

&esp;&esp;道人袖袍翻卷，光柱收敛到了最后一点，汇聚在眉心。

&esp;&esp;化作了金色的神性竖痕。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