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作为某种意义上的“仓鼠党”,那枚并没什么大用处、仅具纪念意义和微弱灵韵的鳞片,似乎至今还收在阆苑仙境的某个角落里。
&esp;&esp;竟在此地又见到了?
&esp;&esp;没想到还是个故人,阿不,故鱼。
&esp;&esp;电光石火间,诸多念头在心底涌动,但蛟魔王躯体的动作却无半分迟疑——无论是不是当年那条鱼,无论这是巧合还是另有玄机,既见其陷于绝境,且与自身一段因果隐约牵连,便没有不救之理。
&esp;&esp;更何况,这符合蛟魔王此刻应有的、霸道中带着些许恣意的行事风格。
&esp;&esp;想杀便杀,想救便救。
&esp;&esp;何须向他人解释?!
&esp;&esp;蛟魔王微微抬眸。
&esp;&esp;周身那收敛的铠甲神光大盛,原本护持自身的天柱镇世之力轰然外扩,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磅礴气焰,以他为中心,强行撑开一片直径约十丈的平静区域。
&esp;&esp;袭来的乱流、碎岩撞在这天柱气焰上,大多无声湮灭,少数被弹开,泾河神与沔水神的压力顿时一轻。
&esp;&esp;洛神微微惊讶:“真君?!”
&esp;&esp;蛟魔王并没有多做解释,右臂抬起,覆甲的五指张开,对着那海眼暴动最剧烈、能量最混乱的核心处,虚虚一握!
&esp;&esp;轰!!!
&esp;&esp;那一片区域的海水仿佛被一只无形无质却力大无穷的巨手生生攥住!
&esp;&esp;以封神榜带来的水元掌控,天柱镇压地水风火的位格为核心,以绝对蛮横的力量,将这漩涡扭得扭曲、变形。
&esp;&esp;无数道疯狂旋转的致命水龙卷,在这隔空一握之下凝滞,随即迸发雷霆般的巨响,如同被拧断脖颈的巨蛇般,从内部崩解溃散!
&esp;&esp;借助这一招,周衍暂时撕开了一道通往那金红鱼儿的、充满不稳定能量乱流的缝隙。
&esp;&esp;几乎在同一时间,他左手并指如戟,凌空一点。
&esp;&esp;一道凝练无比的玄光自指尖激射而出,无视狂暴的水元漩涡,精准地穿过那道缝隙,瞬间缠绕上那尾金红鱼儿。玄光及体,并未伤及鱼儿分毫,反而化作一个微小的隔绝护罩,将其牢牢护住,随即猛地回扯!
&esp;&esp;借助蛟魔王的力量,和这撕裂海眼的狂暴力量,瞬间完成救援。
&esp;&esp;这一招可以说是举重若轻。
&esp;&esp;鱼儿化作一道金红细线,穿过暴乱的浊流,眨眼间落入蛟魔王张开的左掌之中。入手微凉,鳞片触感光滑,鱼儿在他掌心蜷缩,微微颤动,显然受惊不浅,但生命无碍。
&esp;&esp;轰!!!
&esp;&esp;完成救援之后,本来撕裂的海眼漩涡瞬间又弥合恢复,无量水域轰然拍打,发出雷霆般的轰鸣。
&esp;&esp;海眼暴动并未停歇,反而因蛟魔王强行干涉,变得更加狂躁,更庞大的吸力与喷发似乎正在酝酿。
&esp;&esp;蛟魔王目光冷淡。
&esp;&esp;他右手收回,覆海平天旌虽未显化本体,但其一缕平天定海的肃杀真意已灌注于他右拳之上。他不再隔空施为,而是沉腰立马,右拳收于腰际,周身那“天柱镇世”的磅礴气势攀升到顶点,整片海域的重压似乎都汇聚于他一身。
&esp;&esp;泾河神,洛神等面色皆变。
&esp;&esp;而在海眼里面被晃的头晕眼花的敖璃被震得头皮发麻,下意识看到了那缓缓收拳的恐怖身影。
&esp;&esp;凝重,死寂。
&esp;&esp;下一刻,一拳击出!
&esp;&esp;轰!!!
&esp;&esp;拳锋所过之处,空间泛起实质的裂纹。所有狂暴的能量、紊乱的水流,在触及这记拳意的瞬间,都仿佛被投入了天地初开时的熔炉,被强行压下!
&esp;&esp;天柱镇压!!!
&esp;&esp;以拳锋落点为中心,沸腾的浊流平息,崩裂的暗礁稳固,旋转的水龙卷如同被冻结般凝滞、然后轰然瓦解。
&esp;&esp;那口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海眼,在这蕴含天柱定鼎之力与覆海平天意志的一拳镇压下,被直接轰杀,乱流不断轰鸣撞击,最终恢复了缓慢而规律的深海洋流涌动。
&esp;&esp;蛟魔王缓缓收拳,垂眸看向旁边那尾渐渐停止颤抖、似乎好奇抬头望他的金红色鱼儿。
&esp;&esp;周围,洛神、沔水、泾河三神,望着眼前这瞬息间翻天覆地又复归平静的景象,以及真君掌中那尾奇异的鱼儿,一时皆尽无言,唯有眼中震撼难消。
&esp;&esp;周衍问道:“好了,汝是谁,为何在此?现出真身吧!”
&esp;&esp;那尾金红鱼儿灵光一闪,竟化作一名身着霞光绫罗的少女,约莫豆蔻年华,发髻间别着几枚小巧的珊瑚珠,额心一点淡淡金鳞,容貌娇俏,只是此刻面色苍白,惊魂未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