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重叙前缘
&esp;&esp;看着这一枚鳞片,敖璃瞬间记忆起来,那时候她仗着自己受宠爱,趁着祖地的至宝,偷偷溜出去了,却没想到,在溜出去的时候,反倒是被这至宝之威波及了,修为反被渐渐封印。
&esp;&esp;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快要成了一条寻常的鱼儿。
&esp;&esp;就被一捕鱼人打捞起来,不知道要卖给谁家去,到时候怕是要被煮了吃。
&esp;&esp;如果不是那时候一个持刀的游侠少年郎,自己几乎就要被人吃掉了,那时候她心里面懊悔无比,几乎是把自己想到的恳求的名字都念叨了一遍,最后被救出来的时候,就把自己一枚本命鳞片给了他。
&esp;&esp;之后这几年里,就常常想着,常常念叨着。
&esp;&esp;就几乎已经成了执念。
&esp;&esp;但是,这执念和幻梦之所以是执念和幻梦,就是因为遥不可及。
&esp;&esp;想的可美了,但是真见到的时候,又会立刻怂了的。
&esp;&esp;比如现在。
&esp;&esp;敖璃之前想过无数次见到梦中人之后的反应。
&esp;&esp;可真见到这鳞片了,反应却是截然不同。
&esp;&esp;敖璃怔在那里,脑子里空了一瞬,随即无数念头轰然炸开。
&esp;&esp;这几年龙宫明争暗斗,哪怕是她天真烂漫也能感觉到不对劲,具体哪里不对头,也实在是说不出来,只是觉得难受,只是觉得不舒服。
&esp;&esp;每每觉得喘不过气时,便会想起那个黄昏,想起那道将她从冰冷和恐惧里拉出来的身影。想得多了,那影子便在心里生了根,成了某种她自己都未必全然明了的念想。
&esp;&esp;她一直知道,这念想其实是掺杂了逃避。每当变故袭来,手足无措时,她便会在心里默念希望,会有谁人像是那一年的少年侠客一样,从天而降,来解决困难,将她救出来。
&esp;&esp;仿佛这么一想,眼前的难关就能暂时推远些。那更像一个自己为自己点亮的、暖乎乎的幻梦。
&esp;&esp;可其实这实在是不可能的,那少年人的修为很弱小的。
&esp;&esp;而她是天生的长生种,可能等到她长大到能够游荡四海的时候,他已经老死轮回去了,潜意识里的敖璃只是当这是一个幻梦和逃避,犹如每一个少年少女年少时候会有的梦境,会随着时间慢慢破开。
&esp;&esp;可偏偏,就在此刻,这幻梦撞进了现实。
&esp;&esp;他又来了。
&esp;&esp;和以前不同的,一种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窒息的姿态出现。
&esp;&esp;还,还赢下了四海演武,缔结了婚约。
&esp;&esp;等等——!
&esp;&esp;婚约!?
&esp;&esp;看着那一枚鳞片,想到婚约。
&esp;&esp;敖璃终于反应过来,脸上蓦地烧了起来,热意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那些偷偷看过的话本子情节不合时宜地往眼前蹦——落难公主,英雄救美,宿命重逢,青梅竹马……字字句句都像在敲打她此刻的心跳。
&esp;&esp;敌意和戒备像阳光下的薄冰,悄无声息化开了,只剩下一片慌乱。
&esp;&esp;周衍虽然不知道这蠢鱼怎么又呆住了。
&esp;&esp;不过他很清楚地感知到了这家伙的敌意和戒备已经消失。
&esp;&esp;蛟魔王的手掌在她眼前晃了晃。
&esp;&esp;“好了吧?”他的声音已彻底褪去了为了维持蛟魔王这个人设刻意维持的冷硬,恢复成一种带着些许无奈的清朗,“知道我不会对你动手了。都是熟人,你既有了意中人,我怎么会做那等不识趣、坏你好事之人?”
&esp;&esp;“放心放心!”
&esp;&esp;“我发誓,绝对不会娶你的!”
&esp;&esp;“都哥们!”
&esp;&esp;周衍敲击胸口,揶揄一句,想要尽可能化解和这小家伙的戒备。
&esp;&esp;哈?!!
&esp;&esp;敖璃猛地抬眼,撞进蛟魔王的目光里,一口气差点没噎住。
&esp;&esp;意中人?
&esp;&esp;意中人不就……不就在眼前么!
&esp;&esp;你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