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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2章 原来是你缘来是我（第2页）

&esp;&esp;“你的伤势，是盘古遗留下的阴影执念所伤的吗？”

&esp;&esp;女子闻言，眼中掠过一丝意外，旋即化作了然：

&esp;&esp;“果然什么都瞒不过阁下。”

&esp;&esp;“不过，这一头大凶无比凶悍，阁下也和他打过交道吗？”

&esp;&esp;周衍道：“那一只大凶已经被我和另一个朋友杀了。”

&esp;&esp;这句话让这位负伤的女子神色顿了顿，脸上的情绪有种恍惚，茫然的感觉，想到自己和那大凶灾厄大战一场之后，就是狼狈成了这个模样，而眼前这个男子竟然诛杀了这大凶之后竟然没事儿人一样。

&esp;&esp;彼此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巨大到绝望。

&esp;&esp;她试图坐直身体，但身躯传来的细微咔咔声暴露了她骨骼的状况。那些裂纹不仅仅是外力造成的，更多的是本源燃尽之后，身体自内而外的崩塌。

&esp;&esp;周衍的眼底带着一丝温和，道：

&esp;&esp;“在下倒也是懂得一些医术，让我为你稍稍看看情况。”

&esp;&esp;道士以法力为这位女子疗伤诊治，只是整体而言情况并不那么乐观，这女子倒也是看得清楚，注意到了周衍的神色复杂，道：“阁下，我的情况如何？”

&esp;&esp;周衍沉默了片刻：“你体内那道凶兽之力已经侵入灵台神魂当中，又因为和雷泽那边的争斗，更进一步地损耗了你自己的元气，以你现在的状态……快则三日，慢则七日。”

&esp;&esp;女子点了点头，脸上没有太多悲戚，道：“够了。”

&esp;&esp;“够了？”

&esp;&esp;“嗯。”她的目光穿过屏风的缝隙，看向外面的方向，那里是伏牺和他妹妹所在的地方，“够我再看看他们，够我把该交代的交代完，也是因为阁下你的出现，才让我有这样的机会。”

&esp;&esp;周衍看着她，忽然想起了什么，道：

&esp;&esp;“所以你方才让老巫祝引我来此，不只是为了道谢。”

&esp;&esp;女子没有否认，她微微欠身，动作牵动了伤势，眉头紧皱却还是坚持着将礼数做完：“阁下多担待，吾有一事相求。”

&esp;&esp;周衍叹了口气，道：“你说吧。”

&esp;&esp;“羲这个孩子，性子倔，又太要强，被部族强行加持了他不愿意接受的影响，而吾的状态也难以庇护他，我走之后，他怕是会钻牛角尖，会选择杀死那些曾经想要牺牲他和她的巫祝们。”

&esp;&esp;周衍静静听着：“你打算要我阻止他？”

&esp;&esp;“恩怨因果，难以分得清楚，吾并不打算让他以德报怨……”女子抬起眼，那双已经有些浑浊的眸子里，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恳求的神色，叹了口气：“只求在他钻牛角尖的时候，有人能点他一句。”

&esp;&esp;“若是只留下他一个人在这个世上，恐怕会走到不可遏制的偏激道路上吧……”

&esp;&esp;“一想到那样的未来，我就止不住地悲从中来。”

&esp;&esp;话音落下，她又开始咳嗽。这一次没能忍住，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她偏过头，用袖口掩住了嘴角。等袖口放下时，那一角青色的布料上，已经洇开了一片暗金的血迹。

&esp;&esp;在血迹里，隐约有细碎的灵光在消散，所剩无几的本源，正在一点一点地流逝。

&esp;&esp;周衍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来，与她平视，道士也听出来了这女子话语里面潜藏的意思，双瞳幽深宁静，道：“你希望，我留在这里，一直陪伴着他和他的妹妹吗？”

&esp;&esp;女子的神色有些复杂，道：“我不敢祈求阁下能一直留在这里，只是希望，能隔一段时间，或者三年，或者五年，和他见一见，闲谈一番便是了，那孩子终究也要有他自己的道路要走的。”

&esp;&esp;“只要他知道有你还在的话，终究不至于走落入自己给自己埋设下的癫狂当中……”

&esp;&esp;只是隔一段时间前来见一面吗？

&esp;&esp;或许三年，或许五年。

&esp;&esp;只偶尔相见一番，闲谈片刻，喝一杯茶，谈几句天。

&esp;&esp;无论如何，这断然不能够说是一个苛刻的要求。

&esp;&esp;但是，周衍知道，他终究还是不可能答应哪怕只是这样的要求。

&esp;&esp;他必须要回去而且，这一次的因果汇聚，其实已经在给周衍提醒，非常明确的提醒，他已经太过于强大，强大到了再做什么事情，也会有因果汇聚起来，会对整个时代的大事件，带来巨大的影响。

&esp;&esp;再继续沾染因果的话，周衍自身会化作了一个巨大的黑洞，让这个时代的诸多因果朝着自身坍塌汇聚，最终会从这个时间将这个世界的未来，锚定到另一个可能性上。

&esp;&esp;导致进入第三重可能性的某个时间线里。

&esp;&esp;那将不再是他的过去，他的来路，他的归途。

&esp;&esp;所以他终究还是没有回答，没能答应这个女子这样一个并不那么苛刻和过分的要求。

&esp;&esp;而有的时候，没有回答，其实就是一种最为明确清晰的回答。

&esp;&esp;女子看着他，看到这个道人身上，忽然得就已出现了那种疏离于这个时代的孤寂之感，她张了张口，忽然就有些明白了，道：“阁下，还是要离开，还是要走，是吗？”

&esp;&esp;周衍回答道：“我得要回到来时的地方了。”

&esp;&esp;女子看着他，道：“是太山吗？”

&esp;&esp;“太山那边，到底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