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开始,帝俊说出封神榜是后世之物的时候,周衍被狠狠震了一下。
&esp;&esp;但当周衍直接把后世的诸多事情都开盒了之后——
&esp;&esp;帝俊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有些绷不住了。
&esp;&esp;呆滞,呆滞中。
&esp;&esp;“你,你,你——”
&esp;&esp;周衍摊了摊手:“总之,就是这个情况,我觉得说开了比较简单。”
&esp;&esp;“……”
&esp;&esp;帝俊的嘴角抽了抽,他的表情像是在听一个荒诞不经的故事,又像是在看一场注定发生的命运,只是眼底神色,于惊愕之余,竟还有几分奇异的从容,哭笑不得。
&esp;&esp;“这个,你都说?”
&esp;&esp;周衍面无表情地指了指周围萦绕着的因果:
&esp;&esp;“因果大权都出来了,不好好用一下,岂不是可惜了?贫道最讨厌谜语人,既然如此的话,我们直接速通好了。”
&esp;&esp;“好了,写。”
&esp;&esp;帝俊哑然。
&esp;&esp;可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着酒盏,沉吟了很久,道:
&esp;&esp;“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也知道你是为我而想。”
&esp;&esp;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抬眸看向周衍。
&esp;&esp;“但是,我却不打算……”
&esp;&esp;周衍皱眉,截断他的话:“你觉得自己不可能输给那青冥。也或者说,你觉得如此胜之不武,不是你喜欢的风格……”
&esp;&esp;帝俊惊愕,继而大笑。
&esp;&esp;那笑声清朗而开阔,像是九天之上的长风掠过无尽云海,不带一丝阴霾,不含半点勉强。仿佛周衍说的不是关乎他生死存亡的大事,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esp;&esp;是的,只是小事罢了。
&esp;&esp;“只是觉得,如此无趣罢了。”
&esp;&esp;他慢慢收了笑,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视线仿佛穿透了因果的屏障,穿透了岁月的长河,落在了那场还未发生的、注定惊心动魄的对决之上:“若是我输给了他,无论是什么样的手段,那也是证明我败了,不是吗?”
&esp;&esp;他转过头来看着周衍,那目光里没有逞强,没有故作洒脱,只有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豁达。
&esp;&esp;“输了便是输了。”
&esp;&esp;轻描淡写。
&esp;&esp;周衍注视着帝俊,终于感觉到了这些所谓的太古神魔们的麻烦之处。
&esp;&esp;某种程度上来说,太过于傲慢了。
&esp;&esp;强者的傲慢,也是一种气度。
&esp;&esp;窗外,云海翻涌,不知名的神鸟掠过天际,发出清越的鸣叫。帝俊端起灵酒,轻轻抿了一口,那姿态从容依旧,仿佛刚才那番足以震动三界的对话,不过是好友间寻常的闲谈。
&esp;&esp;帝俊放下酒盏,忽然笑了。
&esp;&esp;“不过,”他看向周衍,目光中带着一丝促狭,“你能为了我做到这个地步,我很高兴。”
&esp;&esp;道人无可奈何,这些家伙的所谓强者意志,反倒是会在后世惹出来一堆的麻烦,他端着酒,狂翻白眼,道:“我倒是不觉得你的感谢算是什么,我现在忽然想要像是巴一样,一棍子砸你脑门上。”
&esp;&esp;“不过,既然如此的话……”
&esp;&esp;“那么,就当做是和我的对赌,如何?!”
&esp;&esp;周衍提出了另一种解决的方法,道士问道:“你看,你不过只是自傲自矜罢了,是觉得自己断然不会输,也断然不愿意用这样的方式来胜利,所以才这样说罢了。”
&esp;&esp;“那就和我赌一赌。”
&esp;&esp;“你给我留下名字和一缕本源,不会影响你自己状态的级别,等到了千万年后,看看到底如何,如果你自已胜过了那青冥,那自然什么都不用说……假如你输了的话,则是要给我做一件事情。”
&esp;&esp;帝俊的性子,周衍实在是太过于熟悉了些,这位天帝不在意那个什么青冥,但是对于眼前这个捉摸不定的道士,却还是颇为看重,大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