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我没有。”
&esp;&esp;“你没有。”
&esp;&esp;“我选择了停留。”【东皇】淡淡道:
&esp;&esp;“而每一次变强,都让我更难回去。”
&esp;&esp;帝俊终于在他对面坐下,两人隔着三尺的距离,坐在太山之巅的云台上。这个距离对于他们这个级别的存在来说,已经是极近的了,【东皇】为天帝留下了一壶酒,道:“我有想过,不顾一切,撕裂时间,回归。”
&esp;&esp;“也或者说,停留在这里,一直不出手,等到未来。”
&esp;&esp;“但是,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esp;&esp;帝俊微抬眸,看向旁边的东皇。
&esp;&esp;已经不知道在这个太古的时代里面,持续了多久的岁月,伏羲已经从少年成长到了青年的状态,作为被华胥创生出来的神灵,他的成长是需要很长时间的,这也代表着周衍度过的岁月。
&esp;&esp;东皇已经雍容沉静,淡淡道:
&esp;&esp;“我来时的那个未来,有大唐,有封神榜,有纷争,有沈叔,有我所知道的一切,但如果我撕裂时间线,抵达任何一个‘未来’,那个未来都会因为我的降临而发生改变。”
&esp;&esp;“我不是回到过去,我是开辟了一条新的未来。”
&esp;&esp;“所谓第三重【可能性】的世界,我已知晓了,就是现在。”
&esp;&esp;【东皇】的神色平静淡漠,他和天帝一起坐在这里,他看着来时的岁月,那岁月流逝如同江河一样,无数的河流有无数的分支,就这么蔓延来去,是的,未来可以改变,而且清晰无比。
&esp;&esp;东皇坐在这里,是不变的,是永恒的。
&esp;&esp;但是未来,会随着他的一举一动,而发生巨大的改变。
&esp;&esp;苍生无量,东皇继续改变下去,这个世界的未来就会因为其存在而锚定到另外一个可能性上,此即是变与不变,即是【天地变而我不变】【万物劫而吾不动】。
&esp;&esp;风从太山吹过,卷起几片不知从何处飘来的花瓣。这个时代灵气充沛,连花瓣上都流转着淡淡的光华。东皇伸手接住一片,看着它在掌心慢慢枯萎。
&esp;&esp;他体内的气息太过浓烈。
&esp;&esp;任何凡物都无法承受。
&esp;&esp;【东皇】忽然笑了一下。
&esp;&esp;“还有一个问题。”他说。
&esp;&esp;帝俊道:“我在听。”
&esp;&esp;“我无法坐视不理。”东皇的目光扫过太山脚下那些匍匐的神魔,扫过更远处的山川河流,扫过这个灵气充沛、生机勃勃的太古世界,“未来会发生什么呢?神魔陨落,天地翻覆,无数生灵在劫难中灰飞烟灭。如果我不知道,我可以心安理得地袖手旁观。但我知道了。”
&esp;&esp;“我知道了,就会出手。”
&esp;&esp;帝俊叹了口气:“而你的存在已经改变了那些事。”
&esp;&esp;“况且,你忍着不出手不就可以了?”
&esp;&esp;【东皇】平静地回答道:
&esp;&esp;“不,我的存在本身就是干预。”
&esp;&esp;“我不需要出手,我只要躺在这里,我的气息就会逸散,就会影响周围的法则,就会改变那些神魔的行为。‘不出手’是一个伪命题。从我降临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出手了。”
&esp;&esp;“我或许永远无法回到我的那个未来,无法解决即将到来的大劫。”
&esp;&esp;“无法真正保护我在意的人。”
&esp;&esp;帝俊看着眼前的好友,他也说不出什么建议,也只能离去了,东皇的心境,法门,底蕴,根基,都已经抵达了不逊色于他的级别。
&esp;&esp;于是哪怕是天帝也无法改变这好友的困惑。
&esp;&esp;你已经是这个时代的象征。
&esp;&esp;又要如何舍弃呢?
&esp;&esp;【东皇】坐看日升月落,万物苍茫,忽有一日,看霞光万丈,层层轮转,他叹了口气,放下了手掌,【东皇】想了想,起身,旁边的伏羲惊讶,道:“先生,要去哪里?”
&esp;&esp;【东皇】看着伏羲,他心底有一种疲惫,不是身体上的累,以他现在的根基,肉身不朽,神魂不灭,万劫不侵。是一种更深层的、来自存在本身的疲惫,道:“无妨,下山走走。”
&esp;&esp;【东皇】入世,因果涟漪,泛起层层。
&esp;&esp;只是这位【东皇】才走下山没有多久,就遇到了一场冲突,有一道身影,看上去是个道人的模样,不是其他,正是那个从盘古负面情绪化作的大凶,被东皇帝俊打崩之后的渣滓所化。
&esp;&esp;张狂傲慢,在劫掠神国,见到【东皇】的时候,却是大喜。
&esp;&esp;“哈,终于找到你了!”
&esp;&esp;“吾在你的阴影之下诞生,此生注定要取代你!”
&esp;&esp;“死来!!!”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