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逐云被那句“自己来拿”刺激得浑身一颤,血液一股脑地往头顶冲。
血管跳动的几乎要炸裂。
想扑上去,又硬生生刹住车,不太敢造次。
姜绯容看着他纠结得额头沁出细汗、呼吸乱成一团的模样,眼底微微波动,只觉得又好笑又可怜。
……算了。
看在梦里那个倒在血泊里的少年将军份上,这个奖励,给他又何妨?
至于那个纠缠的梦境,以后可以从霍逐云身上,慢慢找找线索。
她伸出食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鼻尖,语气懒洋洋透着笑:“霍小将军,真是有贼心没贼胆。”
感受到柔软的指尖碰到皮肤,霍逐云浑身一激灵,像过电一样麻了一整片。
他舌头打结,结结巴巴:“末、末将只是……怕贸然冒犯了殿下……”
话音未落,身体却比脑子诚实,像只没断奶的小狗,低头在她手背上嗅了嗅。
声音闷闷的:“殿下的手……好香。”
说着,他竟压低眉骨,握着她的手又贪恋地闻了一下。
“怎么真和小狗一样。”姜绯容轻笑,眼底满是戏谑。
面对姜绯容的戏谑,霍逐云羞愤交加,鼓足勇气猛地俯身……
在即将触碰到她唇瓣的瞬间,被姜绯容两根手指抵住了滚烫的额头,止住了趋势。
霍逐云那双原本因为极度兴奋而亮得惊人的眼睛,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度一点点黯淡下去。
“……殿下又逗我。”
这几个字从他嘴里干巴巴地挤出来,带着明显的委屈。
他原本挺得笔直的肩膀,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垮了下去,整个人垂头丧气的,肉眼可见的委屈。
活像是被主人抢了肉骨头的大狗狗。
“啧,这就着急了?”
姜绯容笑得恶劣,指尖在他皮肤上暧昧地摩挲,指甲轻轻刮擦着人下巴,“说你像小狗,你就真像条饿狗一样直接扑上来?”
霍逐云呼吸粗重,眼底烧得通红,却硬是不敢再进一步,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委屈的哑意:“殿下……”
“不过……”姜绯容话音一转,面上忽然就带了点安抚的意味,“好了,好了,不逗你就是了。”
她松开抵着他额头的手,闭上眼,微微仰头,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只有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出卖了她:“给你三息时间,过期不候。”
霍逐云喉结剧烈的上下滚动了一下。
就这么看着眼前人毫无防备的样子,还没亲上去呢,心脏就已经开始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他从未觉得自己像此刻一样,离天堂这么近。
就在霍逐云鼓足勇气,颤抖着凑近,呼吸即将交缠的刹那……
似乎察觉到对方的僵硬与生疏,姜绯容轻笑一声,反客为主地伸手拽住他的衣襟,迫使他低下了头。
见状,霍逐云微微瞪大了眼睛,满脸写着震惊。
姜绯容指尖划过他干燥烫的唇瓣。
温柔的声音带着宿醉后的微凉与沙哑,在他耳边低语:“傻狗,闭上眼啊。”
在霍逐云呆愣的目光中,姜绯容拽着他的衣领微微踮脚,蜻蜓点水般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殿下亲我了!!!
殿下亲我了!!!
殿下亲我了!!!
那一瞬间,霍逐云的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连脖颈都透出一层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