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应柳也奇怪,哪里来的傻帽,没看见这里打架呢嘛?
&esp;&esp;对方可不管来了什么人,架是要打的。
&esp;&esp;刀光剑影,短兵相接,愣是没能把这位小皇子的瞌睡虫砍死,反而让他觉着此处清凉,睡着舒服。
&esp;&esp;可不凉快吗,刀都有好几回要砍到他的脖子上了。
&esp;&esp;好几次要误伤了阿宣,还是应柳替他化解了危机。
&esp;&esp;“……”
&esp;&esp;等应柳把人砍得差不多了,走到阿宣身边,踹了踹他,没醒。
&esp;&esp;正当应柳正在想要如何叫醒他的时候,有人来了。
&esp;&esp;“哥!”
&esp;&esp;
&esp;&esp;也奇怪,应柳如何喊都不愿意睁开一只眼的阿宣,却在这时候睁开了眼。
&esp;&esp;后来已经成了元帝的梁宣常想,或许他不该在这时候睁开眼的。
&esp;&esp;可此时的少年梁宣,义无反顾睁开眼,看见了从远处奔来的风容。
&esp;&esp;她带来一段风,那风中揉进了浅浅的花香和鸟啼,柔和得让他舍不得再闭上眼,错过往后每一段造访的风。
&esp;&esp;他的心并不多难交付。
&esp;&esp;仅这一眼就沦陷。
&esp;&esp;可他的心又多难交付。
&esp;&esp;往后再来多少人,他都不愿交出。
&esp;&esp;可这样的人影响他一生的人朝他奔来,却只是途经他,连目光都没有多落下一分。
&esp;&esp;风容一赶到,先给了应柳一个手锤。
&esp;&esp;“你又这样!”
&esp;&esp;她嘀咕个不停,眉头紧紧皱着,手上却已经麻利地打开了随身带着的瓶子,往应柳的伤口上倒。
&esp;&esp;直到阿宣站起来,风容这才注意到他。
&esp;&esp;“这是谁?”
&esp;&esp;应柳疼得龇牙,又没敢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阿宣,吐出了两个字。
&esp;&esp;“憨货。”
&esp;&esp;这就是他们的初见。
&esp;&esp;应柳是个江湖行客,生活的钱银来源就是捕杀通缉令上的贼子,然后交付官府,收取酬金。
&esp;&esp;风容是应柳的妹妹,擅长医术,和应柳四处漂泊的日子里,见多识广,年纪轻轻就有了活死人,医白骨的本领。
&esp;&esp;而少年宣,是个憨货。
&esp;&esp;风容赞同。
&esp;&esp;“瞧着像是哪个财庄里的傻儿子。”她和俯下身的应柳嘀嘀咕咕。
&esp;&esp;两人站在一起,并不相像。
&esp;&esp;风容是美人骨美人相,站在那就耀目不已,使人挪不开眼;应柳却相貌平平,因着打打杀杀多了,脸上还能细看出几处细小的疤痕。但偏偏连煞气都没有一点,显得他更为普通。
&esp;&esp;阿宣问:“你们当真是兄妹?”
&esp;&esp;面前二人皆沉默半晌,神色各有各的古怪,却又默契地在短暂的沉默后异口同声,回答:
&esp;&esp;“是。”
&esp;&esp;阿宣倒轻松了。
&esp;&esp;他一拍手,当即决定不回去找他的夫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