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只是太短了,太短了。
&esp;&esp;风容问他:“你有没有什么和我想说的。”
&esp;&esp;应柳没有说话。
&esp;&esp;“好,没有就没有吧。”
&esp;&esp;应柳不知道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esp;&esp;应柳在等一切过去,等她褪去太子妃的名号……他才能将过去不敢承认、如今不能承认的心意和盘托出。
&esp;&esp;可是风容不知道。
&esp;&esp;她也在等,等他此刻能说出她想要的心意,只要一句话,她就能义无反顾跟他走。
&esp;&esp;可是他没有说话。
&esp;&esp;他不说啊。
&esp;&esp;该怎么办啊。
&esp;&esp;她也不忍心将他再拖入这样的漩涡中了。
&esp;&esp;“可我有话和你说。”
&esp;&esp;“……”
&esp;&esp;“哥哥,我喜欢太子殿下。”
&esp;&esp;只要应柳细心一点,再细心一点,就能发现不对,哪有人说喜欢时,会用那么生疏的称呼呢。
&esp;&esp;可是应柳在听到这句话时,就已经傻了。
&esp;&esp;他以前读书用武的精明劲儿全消失不见了。
&esp;&esp;他呆傻得像个孩子,此时就算有人递上一道小儿的算术题,他都算不明白。
&esp;&esp;“喜欢?”
&esp;&esp;“是啊,喜欢他,”风容轻轻说,“喜欢得不得了了,他一皱眉头我就心疼;想到他在灯下想着筹谋未来,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我就心疼;想到他为了我,变得不像自己,我就心疼啊……”
&esp;&esp;风容移开看向应柳的脸,强迫着自己将目光从他脸上的伤疤移开。
&esp;&esp;对啊,她心疼。
&esp;&esp;可她没有办法。
&esp;&esp;“好啊……那是……”好事。
&esp;&esp;“好事”两个字梗在他的喉间,吐不出去,咽不下来,就这么梗在他的喉间,噎得他想把五脏六腑全都吐出去。
&esp;&esp;“嗯,”风容闭眼,“哥哥也为我高兴吧。”
&esp;&esp;高兴啊,怎么不高兴,他高兴得喜极而泣了。
&esp;&esp;明月皎皎,他却望不见,眼泪模糊了眼睛,月色只在眼中化作了散落的珍珠。
&esp;&esp;应柳不记得还要做些什么。
&esp;&esp;他好像还有事情没有做,可是好像现在也没有必要再做了。
&esp;&esp;哦,他想起来了。
&esp;&esp;他要带她走,可是好像现在不行了。
&esp;&esp;她说:“我想留在宫里陪他。”
&esp;&esp;“会很苦,我……”
&esp;&esp;“可我和你不一样,哥哥。天高任鸟飞,可我不想再四处漂泊了,每日要担心你有没有受伤,每日要担忧你还回不回家,这样的日子我不想过了。”
&esp;&esp;“……你去哪里都好,最好能去替我瞧一瞧,哪里最适合种桃树。”
&esp;&esp;“往后的路,我就不陪你走了。”
&esp;&esp;……
&esp;&esp;梁宣仍旧远远看着他们二人,只看见他们双双落泪的场景。
&esp;&esp;他想一醉方休,可是一沾酒就醉。
&esp;&esp;醉梦中,还梦见了心心念念的人来到他身边,抚上他的脸。
&esp;&esp;他也是醉疯了,哪怕是个幻影,也想紧紧拥住。
&esp;&esp;“为何不多看我一眼呢?我哪里不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