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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遥京若有所感,睁开眼,晃了晃神,这才看见面前的人。
&esp;&esp;“哥哥。”
&esp;&esp;“怎么不盖好被子就睡,也不觉得冷么?”
&esp;&esp;他的嗓音灌进柔软,遥京轻轻地“唔”了一声,却没解释。
&esp;&esp;“哥哥,好困。”
&esp;&esp;“那迢迢睡吧。”
&esp;&esp;遥京的脸埋进他不太柔软的官服上,“不要睡了,方才做了噩梦。”
&esp;&esp;差点就要被噩梦吃掉再也醒不过来了。
&esp;&esp;越晏听闻,剥开几缕贴在她脸颊上的发丝。
&esp;&esp;可怜她,初冬寒冷,也没盖被褥,竟也汗湿了发丝。
&esp;&esp;越晏微微低着头,唇瓣印上她的额头,手掌在她瘦削地背上轻拍着,“不怕,我在这儿,把噩梦都赶走。”
&esp;&esp;埋在自己怀里的姑娘却难得笑了,笑声闷闷的,“又把我当小孩哄。”
&esp;&esp;越晏的手擦过她的鬓发,捧住了她的脸,一字一句,无比认真。
&esp;&esp;“我多希望我的迢迢还是孩子。”
&esp;&esp;是孩子,只有他,只依赖他。
&esp;&esp;遥京把他浸到水里的情绪打捞出来,稍稍抬起腰,填满他们之间的空隙,最后吻到他的鼻尖。
&esp;&esp;“是小孩就不能这样亲你了。”
&esp;&esp;轻轻一触,还不如羽毛扫过的力道,越晏的眸光颤动,很快垂下。
&esp;&esp;“迢迢,我爱你。”
&esp;&esp;他的告白闷声闷气,藏进一点委屈。
&esp;&esp;……
&esp;&esp;次日宫中办夜宴,越晏推拒不得,打算带上遥京一起。
&esp;&esp;可遥京昨日睡多了,今日起来头疼,想要休息,到底没跟他进宫。
&esp;&esp;南台在池子里喂鱼,看她坐在院中发呆,问她想什么。
&esp;&esp;“想京城何时开始下雪。”
&esp;&esp;京城往年这时节也差不多该下初雪了。
&esp;&esp;南台喃喃道:“我也很久没有见过雪了……京城的雪,是什么样子的来着?”
&esp;&esp;“京城的雪……京城的雪没什么特别的,倒是初雪有些趣味。白不尽白,尚能看见一点天地本来的颜色,给人一点欢喜。”
&esp;&esp;听闻她这么形容,南台侧目,只看见她很淡的神色。
&esp;&esp;京城的初雪啊,其实并不大,只是细细碎碎的,米粒大小的雪花飘下来,连地都铺不白。
&esp;&esp;年少的遥京看见雪就欢喜,初雪对那时的她来说其实趣味并不大。那时她更喜欢狂乱的雪,在地上铺上厚厚一层,在越晏不在时偷偷打滚撒欢,什么都干。
&esp;&esp;可是现在的遥京伸出手,拦住一颗小小的雪粒。
&esp;&esp;雪粒托在掌心,很快就融化。
&esp;&esp;天上云很厚,压得很低,越晏给她披上披风,又给她戴上了兜帽。
&esp;&esp;“小心受凉。”
&esp;&esp;越晏抬起眼,看着越压越低的天空,想来这场初雪会越下越大。
&esp;&esp;雪下大了,她或许能高兴些。
&esp;&esp;竹溪给他备好了马车,就等越晏和遥京告别。
&esp;&esp;马车在雪天里走得慢,再不出发就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