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季同从被子里咕涌起来,裹得像个蛹。他观察了下林嘉鹿的状态,欢呼道:“好消息,皇上还是皇上!”
林嘉鹿“嗯?”了句,在宿舍暖气里迅速卸下一身装备:“难不成我还能出去一趟变太监回来?”
沈庐安同样裹成了个球,“啧啧”两声,摇头晃脑:“皇上是皇上,别人是别人。”
他跟陈季同对视了一眼,试探道:“就比如说……你那个公公朋友,他还是公公吗?”
哟,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林嘉鹿不紧不慢地继续脱毛衣:“喻识泽?他挺正常的啊,男人有的零件他都有,怎么就公公了?”
陈季同:“那万一人家想不开要以色侍人呢。咱小鹿多水灵一大男人,他伺候着伺候着把持不住怎么办?”
沈庐安点头:“咱们后宫兄弟肯定是要相亲相爱的,这不是提前打听打听嘛。哎皇上,你那帽子去哪儿了?”
晚上喝的咖啡在车内对话后早就消散了个干净,林嘉鹿被暖气吹得有些口干舌燥,四下转头找自己的水杯:“给喻识泽了,他今天穿的比我少。你们鹿哥是多体贴一男人,肯定润物细无声了啊。”
杨司年听了许久,忍不住被子一掀:“哎呀,你们暗戳戳问有什么意思,我来!”
陈季同:“嘿,这么心急呢。”
貌似不急其实跟杨司年一样急得打鸣的二人也不矜持了,同样掀开被子,朝他比了个“请”。
杨司年活动活动脖子,犬科动物般的眼睛眯了眯,扒在床栏边直直盯着林嘉鹿:“小鹿,我就开门见山了,喻识泽今天到底有没有跟你告白?”
桌边倒水的林嘉鹿手一抖。
哥,你是真不客气。
第39章直男最后的跨年夜大厨特制小甜品
头顶上方三张床传来强烈的视线。
林嘉鹿目移。
林嘉鹿放下水杯。
林嘉鹿认输。
他顺势坐在自己的电脑椅上,脚下一蹬,把椅子转向三位舍友的方向,无奈道:“他告白,我拒绝,就这么简单。”
口嗨成真,三人在心中哀嚎了一声。
杨司年探出半个身子——远到林嘉鹿都担心他会不会从床上翻下去,然后伸长手臂摁按着揉了揉林嘉鹿的头:“反正皇上后宫有我们仨就够了,拒绝了就让他继续当公公呗。”
陈季同问出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小鹿,那你们还能当朋友吗,就像你跟岑青湫一样?”
林嘉鹿转着自己手上的水杯,水中荡出的波纹一圈圈散开,像毛线团一样的烦闷困扰他思绪,又跟波纹一起消失不见。
他想了想:“岑青湫不一样,喻识泽也不一样。我跟喻识泽认识太久了,他真的喜欢我,我其实很意外,我以为他之前告……”
林嘉鹿好险及时咽回去了一句自爆。
跟喻识泽假恋爱的事情他可没有主动跟舍友说过,既然过去了就也不必再提。
他继续说:“嗯……兄弟应该是没得做了,我要是还像以前一样对喻识泽,他应该会比被直接拒绝更难受。不过我确实也不想绝交,所以暂时,他应该跟岑青湫的位置差不多吧?不是恋人,也不是朋友,他们也都知道有对方这个人了,再有什么就看他们自己吧。”
继续当朋友是践踏对方的心意,林嘉鹿深知情感的可贵,做不到一边享受福利一边装看不见。
沈庐安走南闯北见多识广,摸着下巴一声鸭叫:“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开放式关系?小鹿玩得还挺新潮。”
林嘉鹿一皱脸:“唔?我有这么说?”
陈季同飞过去一个枕头:“皇上的事儿,是你能瞎打听的吗?”
杨司年缩回身子,懒洋洋道:“既然皇上都想通了,咱们也别揪着不放了。两点了,睡觉睡觉!”
沈庐安委委屈屈地问了林嘉鹿最后一个问题:“那集市咱明天还逛不?”
林嘉鹿抱起睡衣往浴室走,闻言哈哈一笑:“逛!少了谁都不能少了你们三个好兄弟啊!”
沈庐安被轻而易举哄好,满意躺下入睡。
12月被一场雪送来,又让北风一阵吹去,跨年夜转瞬而至。
下半年的时间像开了加速器一样流逝得飞快,迷迷糊糊回翻日历,才发现这一年已经到了终点。
杨司年邀请大家去他家投资的温泉山庄跨年。
他拍着胸脯保证:“就在J市山上,去年刚开业,来回学校也不远。我爸妈早就跟我说让我带朋友去玩,消费全包。这次元旦也就放一天,去外面人挤人干啥,在山庄还能放烟花呢。”
林嘉鹿疑惑:“J市还有什么没开发的山吗?”
杨司年:“老早开发了,就南山啊,那块不还有个湖嘛,小鹿你上次跟学弟去的。”?
什么实力?怪不得能开五个八。
沈庐安感叹:“也是跟着少爷混上口饭吃了。”
杨司年摆摆手,不在意道:“跟其他人合资投的,南山那边搞酒店的很多。这家我也才去过一次,来不来?”
少爷的跟班们积极响应: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