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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第7页)

他都干了什么啊啊啊!

束星洲眼前一黑:谁关灯了?

他不得不停下脚步,松开行李握把,好心拍拍林嘉鹿屁股,安慰道:“小鹿,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林嘉鹿闷闷地哀嚎一声。

头上的重量没变,捂着眼睛的手臂挪了挪,给他漏了条缝。

束星洲面不改色,迎着比刚才更热烈的路人凝视,走秀一样,风衣飘扬,头顶一只林嘉鹿,施施然来到一辆改过色的宾利前。

经历过束星洲炸裂的中二期,此后无论这位少爷无论做出什么都已见怪不怪的司机走下车,用法语向二人打了声招呼,接过行李。

束星洲拉开车门,将头上的林嘉鹿放进横排后座,跟着坐了上去。

车子启动,束星洲给林嘉鹿拿了瓶水,冷不丁提起:“小鹿,你还没见过我爸妈吧。”

确实,还有这一茬忘了。

束星洲在C国读书时,爸爸妈妈都没有跟着一起回国,据说是因为事业繁忙,工作重心在国外。因此,尽管林嘉鹿去过束家不止一次,却没见过这对父母。

高中是好兄弟时没见过,现在兄弟变情人(预备役),见面似乎更尴尬了。

林嘉鹿一拍脑袋:“我什么都没带,怎么办,现在这个点F国有什么店开着吗?”

束星洲揉了揉他的头:“放心,他们不在家,半年前就离开F国,现在估计飞哪个小岛采风去了。”

束星洲简单地跟林嘉鹿介绍了下自己的家庭:爸爸是F国人,妈妈是C国人。一位音乐家,一位画家。

林嘉鹿点点头,却不见束星洲继续讲下去,疑惑道:“还有呢?”

“没了啊。”束星洲说。

合着“简单介绍”就两句话啊?

看到林嘉鹿无语的表情,束星洲想起什么,又开口说:“不重要,见不到,说再多也没用。不过你可以见到我爷爷,这个点,”他看了看时间,“爷爷应该已经起床弹琴了。”

束星洲的爷爷是一位活跃在上个世纪的钢琴家,已经七十多岁,每天还坚持练琴打底六小时。束星洲奶奶和林嘉鹿奶奶一样,也是因病去世,却早得多,束星洲没出生前,奶奶就不在了。

性格固执的老人就这样一个人孤独地生活在庄园里,与钢琴度过近十年时间,直到束星洲出生,才重新开始接触世俗。束星洲这个F国的家,准确来说,应该是爷爷的房子。

而他小时候的艺术启蒙教育,其实也是由爷爷全权教授。

林嘉鹿高中时就听束星洲说起过这位严格又可亲的老人。

就像他也对束星洲说过自己的爷爷一样。

林嘉鹿醒了,完全清醒了。

他更紧张了,比刚才知道可能会见束星洲父母还要紧张:“你爷爷喜欢什么礼物?我说中文可以吗?我不会弹琴,有关系吗?我……”

见林嘉鹿坐立难安,似乎想直接下车跑去买东西,束星洲抬起双手,捧住林嘉鹿的脸,额头贴着额头,对他说:“放松,小鹿,这个点,一家店都不会开门的。你只需要人到场就可以了。”

“我爷爷知道你。”

他们离得很近,近到林嘉鹿能听清楚束星洲说的每一个字:“我和爷爷说过很多次,我有个喜欢的人,喜欢了快十年。昨天我给爷爷打了电话,说我要带他回来了。”

林嘉鹿睁大了眼。

“我爷爷还以为我终于追到你了呢。”束星洲弯着眼,“我说Papi,借你吉言。”

林嘉鹿的脸在束星洲手心里,微微鼓起脸颊肉笑了:“‘借你吉言’用法语怎么说?”

束星洲也笑:“我说的是中文,我爷爷为我学了中文。”

“小鹿,”他柔下神色,在林嘉鹿鼻尖亲了亲,“我喜欢你,我爷爷也会喜欢你。不会弹琴、不会说法语……这些都不是你需要担心的理由。”

林嘉鹿抿抿唇,望着束星洲:“现在F国真买不到礼物?今天可是情人节诶。”

“真买不到。”束星洲示意林嘉鹿看看车窗外,街景清冷一片。

他好心情地又在那冻得有点泛红的可爱鼻尖亲了一下,亲得林嘉鹿皱皱鼻子,便调笑道:“小鹿,你只需要想想,如果我爷爷问:‘昨天我没有追到你,今天呢?’你会怎么说,就好了。”

情人节,能给情人一个转正的机会吗?

没等林嘉鹿想出回答,车子的速度就慢慢降下来,驶进一座精致古典的庄园,车道宽阔,花园美丽,尽头,是一座整体白色的城堡式建筑。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唤醒整座庄园,因为庄园主人的健康作息,受聘在这儿工作的人们也早已忙忙碌碌开始一天的活计。司机绕过喷泉,停下车,将他们放在城堡前。

遇见的人向他们打招呼,林嘉鹿运用仅限的法语知识,回道:“Bonjour。”

束星洲揽着林嘉鹿的肩,揉揉他的耳朵:“小鹿,说中文。”

林嘉鹿惊讶地问:“这里的人都会说中文?”

束星洲:“不知道。”

“……”林嘉鹿露出二次无语的表情,“那我说了人家听不懂怎么办?”

“为什么要管他们会不会说?”束星洲理所当然道,“你是我的客人,只有他们适应你,没有你去迁就他们的必要。况且,我不认为他们听不懂。”

再遇到人时,束星洲点点林嘉鹿的肩膀,林嘉鹿试探开口:“你好?”

棕色头发、蓝色眼睛的副总管对他点一点头,说:“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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