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南华山下来的仙人总有一番和俗世众人截然不同的风貌,她们如朝霞,如流水,如稀风,沐天光做雷雨,自有一派惊鸿绝逸,飒飒不同。
青色衣袍的南华弟子,像是自云端而来的鸟群,展翅便成了一片罗浮独有的清气之景。
罗浮与南华之间的十年之约,起因自道家高人屡次下山救世,仗剑守民,以一己之身从步离人大军中开辟出罗浮通往外界的航道。
更早的交集甚至能追溯到三劫时期,柳仙人,赤云染,自乱世中仗义侠行,斩建木,伐穹桑,生断造翼者破空而来的军势,为彼时的罗浮争取出宝贵的出兵时间。
正因义行千年不绝,故,罗浮信南华,也以实际行动回报恩义!
只是南华山上无仙凡,却少了太多私欲,故而这恩情上千年下来是越积越多,早已成罗浮人人耳熟能详的功绩被铭记于每个仙舟人心中。
就像是战争频繁的那数百年,南华山每十年便会有大量弟子从军,更有长老惊鸿掠影,直至危难退去,她们才会携手带走守义而亡的同门佩剑返回山中。
就像是一群天上来的飞鸟,乘着天际第一缕破空的晨光,潇洒离世,返回远离凡人目光尽头的家乡。
仙舟中有活过快千岁的老人曾在目送那一袭袭青衣翩然而去的身影时感叹:名利本该是俗世之中不可或缺的“酬劳”,南山上的仙人弟子们却当真无一人慕之。
如何而来,就如何而去。
见多了这般飘逸如仙的南华弟子,仙舟人心向往之之余,也因此留下了当事人难以辩解的刻板印象。
也正因为那身南华弟子的校服在仙舟留下了过分根深蒂固的印象,所以绫罗做衣,繁花似锦的小号登场时才无人把她和南华上仙联系到一起。
毕竟……
仙人嘛,不都习惯了朴素风?
……
温水清咬碎叼在嘴里的饼干,再次思考这种流言是怎么冒出来的。
她承认设定大号的时候走的是飘逸清新仙人范儿,不慕世情,通透自在的隐世风,但是!!她必须强调!南华校服她设计的老好看了!
买的是商店里最贵的设计!!
主打的就是一个风度翩翩,恍若神仙!
那些暗纹啊,宝石啊,装饰啊,确实不太华丽,但颜色浅一些也不能代表修道中人就喜欢朴素啊?
被npc的脑洞伤得不轻的玩家心理阴暗的开始爬行。
……
腾骁乃六御中最年轻的狐人,身材健硕高大,甲胄在身,威风堂堂,鲜少有人见过他私底下的面貌,连理论上最常碰面的饮月君与剑首,双方抬头不见低头见百来年,却也没见多么亲近。
只能说,工作场合,配合默契,战场之上,同休共戚。
至于剩下的私生活方面……
或许应星和丹枫关系好到能细细说出兄弟们开玩笑时喜欢用哪只手,但镜流和腾骁不行,这俩性别不一致。
但你要说性别一致的饮月君,这也不行,持明族天然在求偶方面和别族有壁。
换言之,五骁之中唯一的狐人,白珩很懂的歪下一只耳朵,头顶上的两只毛茸茸大耳朵心虚的左右摇摆,才悄咪咪的透露出私家消息。
内容保真,但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说的是腾骁将军的八卦,讲的是狐人一族的择偶观。
应星无聊的打个哈欠,“你这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还不如景元那小子知道的多!”
景元停下喝仙人快乐茶的动作,金眸睁大,白发蓬松的像是受到惊吓的猫科动物。
“噗咳咳……哥!你可别胡说!我知道什么了我?”
应星斜过眼神看他,像是在瞧什么祸种。
“你没说吗?那那天是谁鬼鬼祟祟的回来?没什么事你那么偷偷摸摸的作甚?没有你我们几个何至于坐在这里讨论一些有的没的?”
景元尴尬的张张嘴,颇有些哑口无言的意思,幸亏他师傅不在,不然镜流肯定看不过去要给他加练,整整他最近不端正的态度。
圆桌上的最后一人,丹枫默不作声,一开口就险些捅破天。
“狐人昔日风俗中为求偶而定的日子应该就在最近。”
应星:“!”
景元:“!”
白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