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醒了吗。”崔玚冷冷道。
孟桃的嘴哦成一个椭圆,“我,我是被你气的。”
他看着孟桃刚睡醒的粉脸和溜到一边的乱发,心底软了软。
“亲一下。”
孟桃大鹏展翅,稳稳落到他怀里,嘴唇贴在他脸上吧嗒吧嗒啄着。
每亲一口,她嘴里就黏黏糊糊地喊一声夫君。
崔玚耳根微微泛红,嘴里却冷酷道:“谁准你叫了,你平时就这样勾引人的吗?”
他嗤笑一声:“怪不得和那么多男的不清不楚。”
孟桃:你又咋了。。。。。。
他把盘子往孟桃面前一推,像喂小狗一样,施舍道:“吃吧。”
孟桃顾不上挑三拣四,嘴巴撅出二里地,有滋有味吃起来。
*
马车停在门口,崔玚牵住她的手,正要抱她上去。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拉住他的胳膊,要他把安若也一并带去。
一则她想让安若见见世面,这样才不会整天溺在烂话本里傻乐。
二则嘛,有她在,男人放松警惕,她再多多哄骗几句,说不定今天她就能成功逃脱了!
她咧开嘴笑起来,被车几拌了一下,险些栽倒。
崔玚眼疾手快,揽过腰将她扶正。
马车驶至闹市,帘外摊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孟桃戴着面纱和斗笠,只露出一双眼睛。被久违的人气一裹,她心情低落了下来。
崔玚见她一直倚着窗,后脑勺冲着自己,不太满意的用力拉上帘子,将她的头扭过来,冷声道:“眼睛都看不到了,还想着外面的事,你怎么就这么喜欢让我生气呢。”
她喘着气,眼泪决堤般掉下来。
崔玚暗叹,早上的眼药算是白滴了。
“我,我想回家,我想娘。”她默默留着泪,手搭在胸口,身子打着摆,水痕将面纱东一条西一条沾在脸上。
崔玚没有理会她的痴心妄想,平静道:“出来玩怎么还哭了,”他勾起嘴角,“看来,以后都关在屋子里,用铁链绑着,省的你胡思乱想。”
孟桃灭了气焰,胡乱擦着眼睛,笑道:“没,我没哭,我,我很高兴。”她鼻尖发酸,用力忍着要落下来的泪,眼珠慢慢转着,像是要把泪水转匀。
耳边传来男人愉快的笑声。
她默默低下头,拇指和食指拢在一起,重重摩擦着。
马车停在了一处酒楼。
下车前,崔玚在她耳边,不紧不慢道:“孟桃,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若是你故意造出什么声响,想引得旁人来救你……”
他说到一半,没忍住撩起面纱亲了亲她的脸,“你消失这么久,要是被人发现和外男在一起,就算承恩伯再宠爱你,为了府上的前程,恐怕也只会将你舍弃。”
孟桃试图捂住耳朵,又被他拉下。
他阴魂不散:“若是府里饶你一条命,把你送到佛寺,白天你吃斋念佛,晚上就与我暗、度、陈、仓。”
“夫君,你别说了,我会乖乖等你的,我不会跑的。”孟桃木木地说着,像被抽干了精气神。
她被拉进提前订好的雅间,安若在一边看着她,而男人则下了楼,不知要去做什么。
孟桃坐在窗边,用艰涩的声音让安若把茶杯递来。
她放到嘴边喝了一口,立刻吐了出来。
“这龙井茶是从哪个犄角旮旯掏出来的,都变味了,本来今天心情就不好!”她火气甚大,将杯子“砰”地一下砸在雅间的门上。
“小姐……”安若无措地用脚将碎片聚拢在一起,又倒了一杯清水推到她面前。
陶瓷碎裂的声响引来了隔壁的注意。
林思卓听着声只觉格外耳熟,凑到门外一瞅。
呵,还是个熟人。
崔玚去承恩伯府求亲的事满京城都传遍了。李氏嫌丢人,这段时日一直拘着他。
好不容易逮着了一个机会出府,真是冤家路窄。
他先是谨慎看了看,见崔玚不在里面,于是往地上啐了一口,大摇大摆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