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一斤重的黄鳝,基本上都是老黄鳝了。
黄鳝这种动物,是雌雄共体,一辈子反反复复的转换性别。
至于黄鳝为什么是雌雄共体,怎么转变这个问题,就不探讨了的。
黄鳝生长速度其实还挺快的,几个月就能长到半斤,之后它们就开始逆天而行了,开始转换性别,这个过程可想而知,无异于做了一个大规模的手术了的。
打比方,人做了转性的话,那休养最低好几年。
黄鳝虽然不需要做手术,它是自然条件下,就开始转换了。但是这个转换非常耗费精力,一般转换一次,它一年白长了的,身体会暴瘦。
问题,这东西一年转一次……一次转半年。
可以说是一个自然界的神经病了,无药可救的那种。
当然了,一群神经病里,出来一个不太神经的,就是白鳝。
白鳝也就是鳗鱼,这玩意需要回海里产卵,之后再游回来。由于这个过程太慢了,所以白鳝没太多时间去转换性别了,故而就长大了。
不过白鳝非常少,而且过于狡猾,很难抓到。
当然了,白鳝并不是全身都是白色的,它的肚皮是白色的,不过由于浑身也是黏糊糊的,所以看着特别的不舒服。
田小满说道:“我婆婆说队里有人这两天抓到了几条白鳝,吃了感觉味道还不错,就在队里西边那段沱沱河那块,我也想抓点白鳝。”
“好呗,你想抓咱们就去抓。”佟腊月倒也没有拒绝。
“不过我听说,好像吃这玩意不吉利……”
田小满欲言又止的说着,当地总是有一些诸如白蛇传说或者白龙的神话故事,大家都对白色的蛇或者白鳝,还是比较忌讳的。
而且,白鳝还是有点小毒的,做的时候,要反反复复的煮。煮熟了之后,要倒掉热水,再煮沸,再倒水,如此反复几次,白鳝的毒性才会下去。
“好了啊,有啥吉利不吉利的,能吃就行。以前饿了的时候,连癞蛤蟆都吃,何况这玩意。”
“这倒也是。”
两个人朝着沱沱河的上游走着,在进入大洼公社的河段,有一块冲出来了一个很大的水塘,这个水塘以前其实是大洼公社开挖的一个蓄水池,用来灌溉用的。
但是它选的位置很不好。
地势偏高,导致水塘的蓄水能力大打折扣,本来用来灌溉的,实际上也没用上。
反正这是队长刘长贵当年拍拍屁股的决定,搞了全队人挖了两个月,准备要灌溉队里小麦的。
他的想法是美好的,在高处把水弄下来,之后就可以顺着地势,灌溉大洼公社的麦田了。
但是水不听他的,水不往上走……
之后这个蓄水池,就报废了。
不过当时搞的规模还挺大的,只不过里边水非常浅,深得地方也就两三米,多数的地方也就半米深的水。
可谓是一个非常不靠谱的工程了。
当然了,这个破蓄水池也有点用,就是搞出来一大片的烂泥塘子。
这片蓄水池的西北方向,搞出来有上百亩的地,被淹了,至今没办法种。
久而久之的,就成了一片树林子。
长了一些柳树什么的。
这些烂泥里边,就有田小满说的所谓的白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