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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沈清鸢站在衣柜前,看着眼前的几条丁字裤,手指悬在半空中。
她已经换好了出门的衣服,妆容精致,眸子依然锐利清冷,但她的手指在发抖。
眼前有好几条丁字裤,黑色蕾丝的、白色镂空的、肤色无痕的。她的目光落在最角落那条黑色蕾丝丁字裤上,那条绣着银灰色小蝴蝶的。
这是她最喜欢的一条。
沈清鸢伸手拿起它,薄薄的蕾丝面料轻得像一片羽毛,细细的带子从指缝间滑过。
裆部的布料只有窄窄的一条,穿上之后恰好勒进臀缝,什么都遮不住。
沈清鸢深吸一口气,把丁字裤攥在手心里。
她告诉自己,这是一场赌局。她一定会赢的赌局。
沈渊不会碰的。他是好孩子。他从小到大都规矩懂事,从不做任何出格的事。他连她的房间都不随便进,怎么可能偷拿她的内裤做那种事?
主人对沈渊的判断是错的。
而她需要这场胜利,来彻底封死那条危险的边界。
她拿了几件准备洗的家居服,把丁字裤混在其中,走出卧室。
客厅里,沈渊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沈清鸢从他面前走过,步伐平稳,表情冷淡,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她走进客厅外面的阳台,阳台的角落里放着一个洗衣篮,里面已经堆了几件衣服。
她弯下腰,把臂弯里的衣服一件件放进洗衣篮。
先是那几件家居服。然后是那条丁字裤。
她把丁字裤放在最上面,手指犹豫了一下,按照她多年来的习惯,内衣从来不会直接扔在洗衣篮最上面。
她总是会把内衣裹在家居服里面,或者单独放在一个洗衣袋里,因为内衣是私密的东西,不应该摊在外面。
但今天不一样。
她需要把它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沈清鸢咬了咬下唇,用指尖捏着丁字裤的边缘,轻轻抖开,把它平整地铺在洗衣篮的最顶端。
黑色的蕾丝在晨光下泛着幽微的光泽,那只银灰色的小蝴蝶恰好落在正中央。
细细的带子向两侧延展,一条是腰间的细带,另一条则是会勒进臀缝的那道窄布。
太明显了。
任何人走进阳台,第一眼就会看到它。
沈清鸢盯着那条内裤,脸颊微微发烫。
然后她又做了一个动作。
她把丁字裤的左侧边缘轻轻折了一下,折出一个只有她才能注意到的角度。
这样,只要有人动过这条内裤,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她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条躺在洗衣篮最上方的黑色蕾丝丁字裤,转身走回客厅。
“我去上班了。”她对沈渊说,语气平淡。
“路上小心。”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沈清鸢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提包的提手。
她想起昨天,想起自己穿着那件吊带背心站在他面前,想起弯腰时领口敞开的那道缝隙。
她立刻移开目光,快步走向玄关。
门锁咔嗒一声合上,沈清鸢站在门外,没有立刻离开。
她闭上眼睛,额头轻轻抵在门上,金属面板的凉意透过皮肤渗进骨头里。
她在做什么?
把一条丁字裤摊在洗衣篮最上面,等着儿子去看,去碰,去……
她猛地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车库。
她必须赢下这场赌局。
因为如果输了,意味着她一直以来对儿子的认知全都是错的。意味着主人说的那些话都是对的。
不会的。
沈渊不会的。
……
黑色奔驰驶出院子,引擎声渐渐远去。
沈渊站在客厅窗边,目送那辆车消失在街角。然后他转身,走向阳台。
洗衣篮就在阳台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