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诡异的魔法,就和那个女人曾经施展的一样,使他感到忌惮。
所以,即使后来杰瑞米回归王室,也会因为让他联想到那个女人,而令人不快。
如果没有特别的缘由,他一般不会主动召见杰瑞米。
早知道如此,应该更多地扶持杰瑞米,让缺爱的幺子,获得足以和那两个狼心狗肺的兄长抗衡的能力。
那种自幼就失去了母亲的少年,是最容易控制的。
自己却因为「湮灭」的危险性,主动放弃和杰瑞米打好关系。
说起来,当初之所以对杰瑞米采取疏远而非亲近的态度,有一部分也是因为,那孩子长期由米歇尔·杰思明抚养长大。
肯定会受到对方的挑拨离间,不可能对自己完全忠诚。
米歇尔·杰思明也是个可恨的魔女。
这个国家的衰败,都是由魔女引起的!
如果不是因为圣女选拔被她们染指……
男人回忆着数日前发生的,此生令他感到最为难堪的场面。
面对哑口无言的他,儿子们断言,不需要再劳烦唯一魔法师继续确认了。
连国王陛下对弗里德里克·埃里斯做过些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显然是个冒牌货。
但那是一个陷阱。
假如他承认自己确实曾经对弗里德里克下毒,令他失去诞下后代的功能,接下来,和弗里德里克订立婚约的唯一魔法师那个魔女,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再一次变成魔物,被魔女放逐到国境线外的折磨,再也不想经历了。
不承认的话,顶多就只是作为冒充国王的诈骗未遂犯,被骑士团拘禁一段时间然后得到释放,不得不受的罪没那么多,至少他还能留在王城里,就还能想办法,还有希望。
爱德华和路易斯还有那些贵族们不可能对他毫无感情。
证据就是,王座空悬,在他流浪的期间,普伦蒂亚仍然保留着属于他的位置,而不是武断地下达死亡的结论。
他很笃定地相信着,自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可以说,正是这一信念,使他仍然能够苦苦支撑着。
然而眼下,能做的事确实不多。
监狱里的日子实在太难熬了。
失去自由,睡的床只是冰冷的石板,没有被褥,食物对于尝惯了珍馐美味的国王来说,也极其难以下咽。
最重要的是,他,堂堂国王陛下,在监狱之中,竟然只能看小小狱卒的眼色行事!
巨大的心理落差令他一蹶不振。
幸好,他是轻罪犯,被安排在不太受到严格监视的牢房里。
在狱友的怂恿下,选择了越狱逃走。
可是,那之后才是麻烦。
本以为能够蒙混过关,骑士团却对他单人展开了搜捕,甚至不惜发布搜查令隔绝街区。
其他越狱者都没事,为什么只有自己被针对?
被发现的话就要被押回监狱,刑期也会延长。
必须隐瞒逃犯身份的前提下,能够选择的工作也很有限。
他感到无比后悔。
早知道会面对这样的后果,还不如老实坐牢,等到刑期结束释放。
可是,冒充国王?那种冤罪,根本就是强加于他的!
自己本身就是国王,为什么要为不存在的罪名受到惩罚?
只要想办法离开了监狱附近下城区的街区,向能够认出他面貌的臣子要求洗清罪名,就可以返回木百合宫了。
唯一魔法师那个魔女确实很棘手。
但通过骑士团之手,也不是毫无办法。
值得信赖的人并不多。
把柄还在一无所有的自己手上的,除了精灵族长老以外,就是维尔雷特。
一定要找到对自己效忠的紫罗兰骑士团团长。
上次,他借助藏在木百合宫地下室那张禁忌的底牌,尝试夺去魔女的魔力,却遭遇失败。
弗里德里克和魔女的订婚宴,哼。
可是,世上还有那么多禁忌,总有一种能对付「吸收」的魔女吧?
只要不断地尝试,让魔女化为齑粉,自己就能成为那个唯一魔法师。
为此,他人的助力是不可或缺的。
找到接近魔女的机会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