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思禾跟江之月说着话,刑侦一队突然有两个成员凑过来恭喜她,其中一人是一队的队长曹泽谦。
“裴顾问穿上这身警服,真是英姿飒爽呀!”曹泽谦朝她竖起大拇指。
另一成员薛柏林笑呵呵道:“裴顾问,很开心未来能一直与你共事!”
裴思禾微微一笑,朝二人道谢,“谢谢二位,以后还请曹队和薛警官多多指教。”
她虽然在龙平分局待了大半年,但和一队的成员并不熟悉,多数情况都是在食堂碰见,打声招呼而已。
“裴顾问,为了恭喜你转为正式编,我们一队想请你吃顿便饭,希望你能给个机会。”曹泽谦说话时,搓了几下手掌。
裴思禾的视线不自觉下移,落向他的手,小麦色肌肤的手背上赫然印着一道狰狞的刀疤。
她很快挪开目光,看向曹泽谦的脸。
他的脸没有手那么黑,脸颊是浅麦色,但布满浅浅的晒斑。剪着一头利落的板寸头,额角有一个淡淡的疤痕,眉毛浓黑,眼窝有点深,五官轮廓硬朗。
裴思禾注意到他眼下淡淡的青黑,还有眼底那掩饰不去的疲惫,心思微微一动。
她半是调侃半是试探地开口问:“曹队是想请我吃饭,还是有别的事想跟我说呢?”
曹泽谦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起来,“要不怎么说裴顾问有极强的刑侦研判能力呢?我这心里的小九九果真逃不过你的眼睛。”
“是急事吗?”裴思禾直接问。
“也不算着急。”曹泽谦解释道,“是一桩几年前的悬案。”
那是他入行当警察接触的第一个命案,可惜当年案子破不了,这么多年他一直记在心里。
他真心希望能有机会还死者,以及死者家属一个公道。
“我知道了。”裴思禾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明天上午九点,我们一起探讨一下相关案情。”
还有二十分钟就到下班时间,她刚才已经答应江之月晚上一起吃烧烤。
既然是多年悬案,自然不用急于这一时半会。
“好!”曹泽谦欣然应下,“那晚上我做东,庆祝裴顾问转正式编。”
“那怎么好让曹队破费?好意心领了。”裴思禾轻笑道,“实不相瞒,我晚上刚好有安排,下次再找个时间请各位前辈吃饭。”
曹泽谦便不再坚持,笑着点头:“裴顾问也有心了,那我们明天上班再聊。”
简单寒暄过后,裴思禾回到工位,坐在熟悉的位置上,心境却和之前截然不同。
如今的她不再是协助办案的外聘员工,而是龙平分局的正式一员。
回想穿书以来这大半年的经历,感觉奇妙难言。
她微微凝眸,思绪恍惚了一瞬,这一切会不会只是一场梦呢?
裴思禾伸出手,轻轻抚过桌面上的文件、键盘,指尖传来清晰的触感。
空气里萦绕着旧案卷的纸霉味,偶尔飘来一股消毒酒精的气味,耳边传来低低的交谈声。
这一切带给她的感知都无比真切,如果这是一场梦,那未免太漫长,也太真实了。
“宝儿,吃巧克力,我从经侦那边顺来的。”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来。
裴思禾回过神,一只手递到眼前,掌心里静静躺着两颗金色包装的巧克力。
她抬眼看向手的主人。
余薇朝她挤眉弄眼道,“挺好吃的,你快尝尝,别被颂光看到,那家伙比河马还能吃。”
“嘿,你说我坏话能不能小点声?”梁颂光从前面转过来,“我都听见了,怎么还拿我跟河马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