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师长说着,暗叹口气。
腹诽:臭小子实在太招人,他简直操碎了心。
“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帮你盯着。”
陈长河连声应着。
秦师长闻言,没有再多寒暄,便结束了通话。
不过,半下午他就接到了陈长河的电话。
两人说了什么,旁人一概不知。
但秦师长在挂断电话后,神色尽显复杂。
他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告诉南音关于贺靳川的现状。
而这一犹豫,年都过了。
距离北疆边境线数十公里的某师部医院。
院长办公室。
“你确定要从咱们医院调离?”
陈长河眼里满是若有所思。
他实在想不明白,眼前这位顾医生瞧着明明是个清清冷冷的性子,之前院里没少安排相亲,可她愣是一个都瞧不上,以至于现在都快25了,依旧是单身。
但谁又能想到,自打在全军有名的“活阎王”那日被送到他们医院,正好是顾医生接的诊。
然后全院的人就看到向来清冷、不多话的顾医生竟像是着了魔似的,每日除过查房外出现在“活阎王”的病房外,还一有时间就过去陪护,哪怕“活阎王”因伤导致情况特殊,并且不待见她,照旧往人跟前凑。
让全院的人无不大跌眼镜。
昨日那“活阎王”被接回所属部队的师部医院继续养伤,结果顾医生今日就跑来找她申请调离,而且是调去“活阎王”那个部队的师部医院,这要他如何是好?
毕竟对方有背景。
如果他拒绝签字。
对方不经过他,由家里长辈出面,也能完成调离。
陈长河屈指轻轻叩击桌面,暗自寻思着要怎么把人劝住。
他答应过秦老虎,总不能失信吧?!
“确定。”
顾嫣然点头。
她想遵从本心。
否则,她此生都不会幸福。
“是因为贺团长?”
陈长河虽是在问,用的却是陈述语气。
“我想就近照顾我爷奶。”
顾嫣然这个借口是她早就想好的,因此,她神色间看不出丝毫心虚。
“既然为了就近照顾老首长,为什么不直接选择调去沈城那边的军部医院?”
陈长河显然不信顾嫣然说的理由。
在这就得提一嘴,顾嫣然的爷奶住在沈城军区大院。
两位老人原本育有两子一女,现在存活的却仅有顾嫣然的父亲一人
其中顾嫣然的大伯尚未成家就牺牲在战场上。
小姑长到五岁夭折。
而顾嫣然的父亲由于工作需要,远离父母在距离北疆边境线不远的某师任师长。
其实说直接点,他就是陈长河师部医院所属师的师长,从这点,以及顾嫣然爷爷能住在沈城军部大院,足见其家世背景确实不普通。
“我想同级别调动。”
顾嫣然面无表情:“而我申请调过去的师部医院,距离沈城不远,单程也就三四个小时,我去看望我爷奶很方便。”
“顾医生,贺团长有家室。”
陈长河见对方意决,索性不再拐弯抹角。
“我知道。”
顾嫣然脸上看不出半点异常。
她一年前,准确些说,是在贺靳川成婚没几天,就从远在南城的儿时伙伴口中,听说了他结婚的事。
那一刻,她的心情极其低落,且这种低落情绪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
原以为自那以后会忘掉那个人,但根本没有,哪怕她刻意不去想,也会在夜深人静时,想起儿时,与大院里的同龄孩子跟在那人身后跑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