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来来往往的灾民步履沉重。
一张张面孔写满麻木空洞,眼底还有未消的恐惧,沉默地跟着大部队往安置点挪动。
越野车逆着向外撤离的人流,开得很慢。
一路上遇到不少人,受灾的村民,还有救灾的官兵。
裴砚池目光不停扫过路边往来的人群,沿途拦下好几个人打听,都没有听到有利的消息。
车子开开停停,反复询问宋枝枝的下落。
可所有人要么摇头不知,要么只听说过救援队进驻灾区,却不清楚具体人员去向。
只知道部队确实去了受灾区,但宋枝枝不知道在哪个区。
裴砚池目光定格在前方一处临时救灾登记处。
那里帐篷规整,人来人往,有专人登记人员信息、对接救援物资、统计受灾情况,是整片区域唯一的信息汇总点。
打开车门,走过去。
“同志,我是某团家属,我媳妇宋枝枝跟着部队一起去救灾了,她家里联系不上她,我也一直联系不上,心里实在担心,请问你这边能不能查到她的消息,或者帮忙联系上她的队伍?”
值守的登记员正低头忙着整理手中的登记本,头顶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抬头忍不住打量。
男人身姿挺拔卓立,五官深邃立体,即便一路奔波,气场依旧8米。
不是一般人。
更没想到,还是个疼媳妇的。
登记员转头问身后过来送物资的士兵。
“小同志,你那里有认识一个叫宋枝枝的救援同志吗?跟着部队走的,她的家属联系不上她,找过来了。”
那名士兵闻声,下意识抬眼朝着裴砚池的方向望了过去。
对上男人期盼的目光后,小士兵的眼神变得复杂沉重,小声对登记员道:
“宋工我认识,不过……那支队伍出事了,人……可能……”
“什么?出事了?”
登记员心里叹息一声,一时不知道怎么跟裴砚池这个家属说:
“这位同志,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情况可能不太乐观。”
闻言,裴砚池的心猛地往下一沉,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滞了。
嗓音有些沙哑的问:
“是出了什么事吗?可以直接告诉我……”
登记员将宋枝枝最后的位置告诉了裴砚池。
男人终于打听到了有用的信息,眼看就要动身过去……
何秘书忍不住劝道:
“裴总,要不咱们先等等,等这片区域灾情稳定下来再进去吧,前面山体还在落碎石,实在是太危险了。”
裴砚池摇摇头。
转头吩咐何秘书:
“你以裴家的名义,调集人手,安排十车救灾物资运送过来,物资优先送往前线安置区。”
“是。”
何秘书又忍不住再劝:
“裴总,物资我马上安排落实,可您……”
裴砚池抬了抬手,打断了何秘书还未说完的话。
“我必须去。”
从动身赶来h市的时候,他心底一股不安就没有消失过,所以他很担心。
见一眼宋枝枝就好,或者待在她身边也好。
总之,想见她。
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