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溪川实在无话可说,他志向不在互联网大厂,再说直白点,就算不进大厂他靠自己也能衣食无忧。
“云京工作强度太高,每年都有猝死的员工,虽然有高额赔偿,可维权困难。”
陆溪川视线落到另一边略显冷清的展位:“那家不错,你没事儿的话暑假可以去那里刷一刷履历。”
陈嘉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长歌动画影视有限公司,没听说过啊。
他嘟囔着拿起手机查了下,注册金一百万,今年二月份成立的小公司,制作的都是些小透明作品,怪不得展位门可罗雀,能到他们学校抓壮丁,肯定交了一笔不少的展位费。
陈嘉文讷讷抬头问了句:“我也不看动画片儿啊,人家能要我吗?”
陆溪川斜睨他一眼:“你是去当牛马的,牛马能干活就行了,谁管牛马看不看动画,刷不刷直播。”
“……”陈嘉文无言以对。
他口嫌体正的揣着精心包装过的简历走向那个小展位。
陆溪川脚尖调转方向,准备去其他展位看看,兜里的手机微微震动两下。
他漫不经心掏出手机,一条陌生号码发送来的短信跳了出来。
【你好,陆先生,我是宋多意,有件十万火急的事需要和你当面沟通,请你方便了和我联系一下。】
陆溪川逐字逐句的扫过去,清俊面庞上浮出淡淡的迟疑,蹙着眉犹豫了一会儿,最后没有理会的熄了屏。
陆溪川独自转悠了十分钟,室友陈嘉文就龇牙咧嘴地一瘸一拐的过来了。
他勾住陆溪川的肩膀吐槽:“真倒霉,刚跟你分开没两分钟就摔了一跤!”
下一秒话锋一转:“陆哥,陆大师,你快帮我算算是不是有不干净的东西跟着我。”
陆溪川:“两百,微信还是支付宝?”
陈嘉文的怪叫戛然而止,腿也不瘸了,讪讪笑了下:“其实也没那么疼。”
陆溪川神色未变,眼神轻淡扫了眼陈嘉文脚下的位置,突兀的回了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嗯,反正不会死。”
别人听着最多觉得奇怪,陈嘉文却在这句话之后一个激灵,大夏天背后发凉,一把挽住陆溪川手臂,瞪大眼干巴巴问:
“什么意思,我难道真被鬼缠上了?陆哥,你别吓我啊。”
陈嘉文瘆得慌,他是真害怕。
他敢打包票全校只有他们寝室知道陆溪川是个道士,尽管本人始终不承认,但他们宿舍一致认定陆溪川是某个隐士高人的关门弟子。
不是道士怎么可能懂得驱鬼、占卜,前一天刚说宿舍李小胖有血光之灾,第二天李小胖痔疮就破了,在密密麻麻的围观中捂着屁股被救护车拖走。
只是小露一手,已经够让他们对陆溪川的能力深信不疑。
好在这群室友中二病归中二病,脑子倒没丢,默契的对这个秘密守口如瓶。
*
“他怎么还不回消息。”
宋多意握着手机在客厅里烦闷地踱步,当年她等高考出分都没那么上心,那个神棍最好识趣点,赶紧给她回信。
起初得知孩子爸爸是个神棍的消息,宋多意第一反应是和对方划清界限,不管是她和他,还是他和宋宝贝。
孩子不能有一个神神叨叨,骗人喝符水包治百病的父亲,她也不想和那样一个人有所交集。
她甚至后悔联系对方,思来想去,心一横咬咬牙,决定独自走上单亲妈妈的道路。
实时跟进最新消息的叶辛看法截然不同,思路相当清奇:
“神棍好啊,起码他不是八头牛都拉不动的唯物主义者,你可以放心的和他讲孩子穿越过来的事,没准儿他认识真大师,能帮你把孩子送回去呢。”
“再说了,你能不能对自己自信点,虽然社会上神棍多,可万一你碰到的是个真大师呢。”
叶辛在电话里语重心长:“我替你打听过了,有点本事的大师一次上门费五千起步,经济条件绝对不算差的。”
听完叶辛的话,宋多意脑子卡壳了,叶辛的话不是完全没道理。
起码她和对方讲起穿越的事情来,不会用那么重的心理负担,玄学和科学本就是两门不同学问,穿越应该属于玄学范畴吧?
宋多意带着壮士断腕的心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谁料发出的消息却石沉大海。
耐心等待三天后,宋多意坐不住了。
再不回家一趟,她爸妈指定要杀过来看一探究竟,到时候宋宝贝的事儿就瞒不住了。
为了给自己壮胆,也为了能在气势上唬住宋宝贝的神棍爸爸,宋多意特意化了个不好惹的恶女妆,小烟熏配上末日废土风的短裙和长靴,气场瞬间拉到两米八,拽到感觉路边的狗都要被踹两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