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大脑瞬间死机了一秒,随后昨晚的记忆像潮水般涌入。
&esp;&esp;月见千岁。留宿。同床共枕。
&esp;&esp;我猛地睁开眼睛,入目是熟悉的枕头,但身后的触感却陌生得让人心慌。
&esp;&esp;后背紧贴着宽阔的胸膛,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平稳有力的心跳。两条腿交迭在一起,他的膝盖强势地挤在我的双腿之间。
&esp;&esp;最要命的是——
&esp;&esp;臀部正抵着一个硬邦邦、热乎乎的东西。
&esp;&esp;作为曾经的男人,我太清楚那是什么了。
&esp;&esp;晨勃。
&esp;&esp;那种尺寸,那种硬度,隔着薄薄的睡裤布料,存在感强得简直无法忽视。它正毫不客气地顶在我的尾椎骨附近,随着他的呼吸一跳一跳的。
&esp;&esp;“你……”
&esp;&esp;羞耻感瞬间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我僵硬着身体,试图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一点,拉开这危险的距离。
&esp;&esp;“我说了,别动。”
&esp;&esp;身后的男人似乎被我的小动作弄醒了。
&esp;&esp;他的声音比昨晚更加沙哑,带着一丝刚醒时的慵懒和……危险的意味。
&esp;&esp;那只原本搭在我腰间的手,顺着睡衣的下摆滑了进去,熟门熟路地摸上了我平坦的小腹,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层细腻的皮肤。
&esp;&esp;“还是说……伊织大清早的就想要了?”
&esp;&esp;他恶劣地挺了挺腰,让那个硬东西更用力地顶了我一下。
&esp;&esp;“唔!”
&esp;&esp;我吓得浑身一颤,双手死死按住他在我衣服里作乱的手。
&esp;&esp;“谁……谁想要了!你这个变态!快把那东西拿开!”
&esp;&esp;“这是不可抗力啊,前·男生同学。”
&esp;&esp;月见千岁低笑了一声,终于舍得睁开眼睛。他撑起上半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双黑色的眸子里倒映着我此刻满脸通红、头发凌乱的狼狈模样。
&esp;&esp;“你也做过男人,应该知道早上这东西是不受控制的吧?尤其还是抱着这么可爱的‘女朋友’睡觉。”
&esp;&esp;“闭嘴!谁是你女朋友!”
&esp;&esp;我恼羞成怒地抓起枕头捂住脸,试图逃避这尴尬到极点的晨间对话。
&esp;&esp;“好好好,不是女朋友,是‘有着男性灵魂的特别存在’。”
&esp;&esp;他心情很好地拉开我的枕头,凑过来在我的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esp;&esp;“早安,伊织。”
&esp;&esp;那副自然熟稔的态度,简直就像是结婚多年的老夫老妻。
&esp;&esp;我呆呆地看着他,心脏很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esp;&esp;“……早安。”
&esp;&esp;最终,我只能别过头,小声地回应了一句。
&esp;&esp;然而,直到我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拖着还有些酸软的身体走进卫生间准备洗漱时,才猛然发现不对劲。
&esp;&esp;我低头一看,睡裤裆部的位置赫然染上了一大片刺目的殷红。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正缓缓从腿间渗出,顺着大腿内侧蜿蜒而下,在瓷砖地上滴落出几点鲜红的痕迹。
&esp;&esp;我整个人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esp;&esp;来月经了。
&esp;&esp;这个词像一记重锤砸进我的脑海。作为一个曾经的男人,我连生理期是什么样子都只在生物课本上草草看过,从来没有真正经历过,更别提处理了。眼前这触目惊心的血迹让我彻底慌了神。
&esp;&esp;“完蛋了……这、这要怎么弄啊?!”
&esp;&esp;我手忙脚乱地扯过几张卫生纸,想胡乱擦掉那些血迹,却越擦越乱。血还在不停地往外冒,黏腻的触感让我头皮发麻。曾经身为男性的我,此刻面对这具女身体最私密的“背叛”,只觉得无助和羞耻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将我淹没。
&esp;&esp;“伊织,好了吗?”
&esp;&esp;门外突然传来月见千岁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晨间沙哑。
&esp;&esp;我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细若蚊鸣的话:
&esp;&esp;“我……我来月经了……我、我不会处理……”
&esp;&esp;门外的空气似乎凝固了几秒。
&esp;&esp;紧接着,门把手被轻轻转动了一下。
&esp;&esp;“把门打开,伊织。”
&esp;&esp;月见千岁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没有了刚才的戏谑,反而多了一份不容置疑的冷静。
&esp;&esp;我攥着睡裤的边缘,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看着腿间那片刺眼的殷红,羞耻感像是一把火,将我的理智烧得干干净净。作为一个曾经的男人,面对这种只在生物课本上见过的女性生理现象,我此刻的无助感甚至超过了面对高数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