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我没控制住发出了疑惑的声音。记忆中这对父母可是几年都不回来一次的。
&esp;&esp;“有什么好惊讶的?月见制药和我们家的合作项目进入了关键阶段,下个月有一个慈善晚宴,月见家做东。你父亲和我必须出席,而你——”
&esp;&esp;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厉起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esp;&esp;“作为南条家的女儿,你也必须出席。届时月见家的那位继承人也会在场。听说你们在同一个班级?不管你们平时关系如何,在晚宴上,我希望看到你表现得体,不要丢了南条家的脸。”
&esp;&esp;月见制药。月见千岁。
&esp;&esp;这两个词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我的太阳穴上,震得我脑瓜子嗡嗡作响。
&esp;&esp;原来如此。
&esp;&esp;难怪那个恶魔对我家的情况了如指掌,难怪他总是那副吃定我的样子,难怪他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入侵我的生活。原来我们两家在商业上早就有深度捆绑,甚至可能是世交。
&esp;&esp;“……我知道了。”
&esp;&esp;我干涩地回应道,感觉喉咙里像是吞了一块烧红的炭。
&esp;&esp;“礼服已经让人送去干洗了,密码是你生日。就这样。”
&esp;&esp;“嘟、嘟、嘟。”
&esp;&esp;电话挂断了。
&esp;&esp;我拿着手机,站在阳台上,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感觉夏日的晚风吹在身上却是一片冰凉。
&esp;&esp;回国。晚宴。
&esp;&esp;而且还要在父母和月见千岁同时在场的情况下,扮演好“南条伊织”这个角色。一边是精明强干、掌控欲极强的父母,一边是知晓我底细、随时可能发疯的恶魔。
&esp;&esp;这简直是地狱级别的难度。
&esp;&esp;“伊织?没事吧?”
&esp;&esp;身后的推拉门被拉开一条缝,藤原优子探出头来,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esp;&esp;“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esp;&esp;我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面部表情,转身走回屋内。
&esp;&esp;“没事。只是……我父母下个月要回国了。”
&esp;&esp;“哎?!真的吗?”
&esp;&esp;新宫绪奈从题海中抬起头,眼睛一亮,手里的笔都转飞了出去。
&esp;&esp;“这不是好事吗!伯父伯母很久没回来了吧?伊织终于不用一个人守着这么大的空房子了!”
&esp;&esp;看着她们真诚的笑脸,我只能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僵硬笑容。
&esp;&esp;“是啊……好事。”
&esp;&esp;……
&esp;&esp;送走优子和绪奈后,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esp;&esp;夕阳已经完全沉了下去,屋内没有开灯,昏暗的光线让家具的轮廓显得有些狰狞。
&esp;&esp;我坐在书桌前,从抽屉的最深处翻出了那个粉红色的日记本。
&esp;&esp;这是我穿越过来时就存在的东西,也是原主留下的唯一可能记录了过去的物品。之前因为不知道密码,加上忙于应付月见千岁,我一直把它搁置在一旁。
&esp;&esp;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esp;&esp;如果不搞清楚原主和父母、和月见千岁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下月的晚宴我绝对会死得很惨。
&esp;&esp;“密码……”
&esp;&esp;我看着那个四位数的滚轮锁,眉头紧锁。
&esp;&esp;刚才电话里,那个女人说“密码是你生日”。虽然她说的是礼服箱的密码,但对于一个人来说,习惯用的密码通常都是相似的。
&esp;&esp;我深吸一口气,手指颤抖着拨动滚轮。
&esp;&esp;原主的生日是……学生证上有写,11月25日。
&esp;&esp;“1、1、2、5。”
&esp;&esp;“咔哒。”
&esp;&esp;清脆的解锁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如同惊雷。
&esp;&esp;开了。
&esp;&esp;我屏住呼吸,缓缓翻开了那本沉甸甸的日记。
&esp;&esp;扉页上,用娟秀却略显潦草的字迹写着一句话:
&esp;&esp;【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希望这个世界能哪怕有一个人记得,真正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esp;&esp;我咽了口唾沫,继续往后翻。
&esp;&esp;前面的内容大多是流水账,记录着父母的冷漠、学业的压力,以及……对某个人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