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山,褪去了冬日的萧瑟,开始泛起嫩绿。
秦洛坐在道观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看着远处的山峦呆。伊奇趴在他脚边,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眯着眼睛晒太阳。
这样的日子,他已经过了快五年。
自从那场大战结束,世界恢复了平静。他回到了这座山上,继续做那个“小观主”。说是观主,其实也没什么香客,偶尔有几个附近的村民来上柱香,更多的时候,这里是他一个人的天地。
不,也不全是一个人。
“秦洛——!”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山道传来,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秦洛嘴角微微上扬,没有起身,只是朝着声音的方向喊了一句:“你慢点,别摔了。”
话音刚落,一个扫把头就冲上了最后一级台阶。波鲁纳雷夫气喘吁吁地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我说……你这……台阶……也太多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每次都不听。”秦洛笑着递过去一杯茶。
波鲁纳雷夫接过茶一饮而尽,然后一屁股坐在台阶上,丝毫没有形象可言。伊奇瞥了他一眼,把头扭到一边,尾巴甩得更快了。
“伊奇,你这是什么态度!”波鲁纳雷夫不满地戳了戳它的脑袋。
伊奇张嘴就咬,波鲁纳雷夫赶紧缩手。
“你们两个,一天不闹就不舒服是吧。”秦洛无奈地摇头。
波鲁纳雷夫嘿嘿一笑,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纸袋:“给你带的。东京那家老字号的馒头,你不是说想吃吗?”
秦洛接过纸袋,打开一看,白胖的馒头还冒着热气。他拿起一个咬了一口,眼睛眯了起来。
“好吃吗?”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明明就很好吃!”波鲁纳雷夫不服气地也拿起一个塞进嘴里。
两人就这样坐在台阶上,就着晨风,把一袋馒头吃得干干净净。
“对了,”波鲁纳雷夫抹了抹嘴,“这次可不是我一个人来的。”
“还有谁?”
“你猜。”
秦洛瞥了他一眼:“花花?”
“猜对一个。”
“承太郎?”
“再猜。”
“阿布德尔?乔瑟夫先生?”
波鲁纳雷夫摇头晃脑,一脸得意:“都不对。是——”
话没说完,又有脚步声从山道传来。
秦洛转头看去,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头粉色的头,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花京院典明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步伐从容地走上来,看到秦洛,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秦洛,早。”
“早。”秦洛站起来,看着花京院典明身后的人。
空条承太郎跟在花京院典明后面,帽子压得很低,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秦洛认识他这么多年,一眼就能看出他心情不错。而他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孩。
“这是……”秦洛愣住了。
空条承太郎走近,把怀里的孩子往前送了送:“我孙子。空条太一。”
那孩子大约两三岁,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一头黑软软地贴在额头上。他好奇地看着秦洛,忽然伸出小手,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秦洛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笑了。
“承太郎,你当爷爷了?”
“嗯。”
“什么时候的事?”
“去年。”
“你怎么不告诉我?”
空条承太郎沉默了一秒:“忙。”
秦洛深吸一口气,伸手接过那个小不点。空条太一也不怕生,被秦洛抱在怀里,小手抓着他的衣领,咯咯地笑了起来。
“这孩子跟你长得真像。”秦洛说。
“嗯。”
“就是眉毛比你浓一点。”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