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团离开后的第二天,道观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秦洛起得很早,扫了院子,擦了神像,上了香,然后坐在廊下喝茶。伊奇趴在他脚边,尾巴时不时甩一下,像是在回味前几天的热闹。
“伊奇,你说他们下次什么时候来?”
伊奇叫了一声,意思是“管他们什么时候来,反正会来的”。
秦洛笑了:“你倒是心大。”
他端起茶杯,刚喝了一口,手机就响了。是波鲁纳雷夫来的消息,一张照片——他们一群人正在新干线上,纳兰迦靠着福葛的肩膀睡着了,福葛一脸嫌弃但没推开他,米斯达在镜头前比了个剪刀手,布加拉提在看书,乔瑟夫在拍照,阿布德尔在闭目养神。
波鲁纳雷夫配文:“我们在回去的路上了!义父,下次我带特产来!”
秦洛回了一个字:“好。”
没过多久,花京院典明的消息也来了:“到家了。你的茶具落在我包里了,下次还你。”
秦洛这才想起来,昨天泡茶用的那套茶具忘了收。他想了想,回道:“放你那儿吧,反正你下次来还要用。”
花京院典明回了一个笑脸。
空条承太郎的消息最简短:“到了。”
秦洛回:“太一怎么样?”
“睡了。”
“拍照看看。”
空条承太郎来一张照片——空条太一趴在他胸口睡着了,小手抓着他的衣领,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空条承太郎的表情没有入镜,但秦洛能想象出他看着孙子的样子。
秦洛笑了,把照片存了下来。
中午的时候,秦洛一个人做了午饭。简单的两菜一汤,一个人吃绰绰有余。伊奇蹲在桌边,眼巴巴地看着他。
“你不是刚吃过吗?”
伊奇又叫了一声,意思是“那是早餐,现在是午餐”。
秦洛无奈,给它夹了一块肉。
午后,秦洛在后山的竹林里练了一会儿功。春风拂过竹梢,出沙沙的声响,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的动作很慢,一招一式都像是在与风对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收势站定,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一个人的日子,也挺好的。”他对自己说。
但他知道,他说的“好”,和以前说的“好”,已经不是同一个意思了。
以前的好,是平静,是远离纷争。
现在的好,是有了可以想念的人,有了可以期待的重逢。
那是一个雨天的下午。
秦洛正在大殿里抄经,伊奇突然竖起耳朵,朝门外叫了一声。
“有人来了?”秦洛放下笔,走到门口。
雨幕中,一个身影正沿着石阶走上来。那个人没有打伞,但雨水仿佛避开了他,在他头顶形成一个看不见的屏障。
秦洛眯起眼睛,看清了来人之后,眉头微微皱起。
“……普奇。”
白袍普奇走到道观门口,雨水从他身侧滑落,在地上汇成细流。他看着秦洛,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好久不见,秦洛先生。”
秦洛没有让开门口:“你来做什么?”
“来给你送一样东西。”普奇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了过来。
秦洛没有接:“什么东西?”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秦洛看了他一眼,接过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块太极鱼吊坠——但不是他的那一块。这块吊坠的纹路更深,颜色也更旧,像是经历了很久的岁月。
“这是什么?”秦洛问。
普奇说:“这是另一个世界的你留下的。”
秦洛的手指在吊坠上停住了。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