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柏云看着两个小年轻,突然笑了一下:“你怎么知道它回的是谁的家,又找哪个诉怨?”
闻兴、朱丽:“……”
“不管它去哪儿,它今夜零点是一定要回这儿的,”陆康捏捏两个小年轻的肩,另一只手朝门口指:“它的脸还在这儿。”
闻兴冲着那几张人脸勉强地扯了下嘴角:“还挺要面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天上月开始无限肿胀,破落的小区,只有几盏太阳能灯亮着,在黑中,连成了野鬼的桥。
苏厉租的房前也有一盏太阳能灯,但这盏性能良好的太阳能灯今晚闪了几下。
“砰——!!”
重物落地声打破房间中的宁静,苏厉闭着眼,躺在床上,轻轻叹了口气。
决定向左边翻个身,酝酿睡意——
“哐——!!”
“……”
苏厉决定向右边翻个身——
“Duang——!!”
苏厉猛地坐起来,下床,开门,行走间,指尖的红血丝若隐若现,来到客厅,五指成爪,一把抓住沙发前的黑影。
他脑袋晕晕的,语气并不很好:“大半夜的,您跟这儿和我闹腾呢?”
被抓的黑影身形一顿,缓缓转过头,是一张被扒了皮的脸。
苏厉懒懒散散,眉梢都没动一下,拖着无脸尸鬼就往门外走:“刚变种,不适应也正常,你脸在那儿呢。”
开门的声音惊动了守在隔壁的搜查组,近十个人排成一排蹲着,听见声儿,唰唰抬头,眼睛在灯的映照下放光,像很多很大只的猴子。
苏厉没忍住,笑了一下,又对手里的尸鬼说:“想知道谁把你搞成这样的吗?”
尸鬼捂住自己的脸,瑟缩了一下,没说话。
“很好,”苏厉笑着,轻悠悠地夸了一句,抬头,将手里的尸鬼交了出去:“这呢,让它穿好衣,戴上脸再问。还知道回来的,说明它还有意识能救,别不把它当人看,要不然,它可要生气的。”
“……”
一片寂静。
没人应苏厉,苏厉疑惑地“嗯?”了一声。
闻兴眨了眨眼:“就这?”
陆康点头认同。
柏云给了闻兴一巴掌,戴上特制手套,正要将尸鬼接过。
但一阵异常刺骨冷湿的狂风毫无征兆地刮起,尸鬼当即无缘由暴起。
低吼一声,悍然挣开苏厉的钳制,身形一闪,便跳下楼去。
这变故太快,苏厉又太困,以至于在场的,没一个人能反应过来。
直到几秒后,苏厉指了指阳台,问这群长官:“你们不去追追?”
适当努力一下啊,长官们。
柏云看了阳台一眼,又看了苏厉一眼,思考不到一瞬,他几步上前,拉着苏厉就往楼下跑:“陆康、闻兴跟上,其余留守。”
“是!”
苏厉被拉着跑,脸都皱一起了,他抬手是saygoodbye,不是together啊。
“跟我们出一晚,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