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着女人的一声祝福,房间另一侧的门应声开启,幽光从其中缓缓透出,苏厉与林泫走进去,光线瞬间暗淡,就连四周的气温也降了些许。
门内是个剧场。
台上两帘红幕紧闭,台下一层一层升起的观赏位,层层之间相隔数米,给贵人们留够了欣赏享受的个人空间。
踏上厚重的毛毯,苏厉跟在林泫身旁,坐进中心圈的一处半包围式沙发,那里已经有人在等候。
“林总。”
男人也带着面具,与他相携而来的女伴一同起身,与林泫握手打过招呼后落座。
谈的都是生意,苏厉坐在林泫身边,听了一会儿一头雾水,便不想再听,他扭头,拿了望远镜,视线投向那个被幕布掩住的舞台。
几盏顶灯洒落濛濛的光,静幽幽的。
舞台剧马上开场。
名叫《笑着哭》
“砰——!!!”
门砸墙,巨响雷鸣!
又霎时寂静:“……”
猫儿叫似的轻响一丝一丝,有节奏地渗进空气,黑夜雨夜,有人来访。
雨太大,停电了,家中没有蜡烛,医生只好摸黑将人带进家中看诊。
“我身患重病,骇人至极,瞧啊,上帝都不愿让你见到我这副模样!”
“伙计,是什么病呢?”
“我不会笑了。”
“你贫穷?”——“我家财万贯。”
“你低贱?”——“我出身贵族。”
“你缺爱?”——“我被爱环绕。”
“……”
医生:“你的病让我感到困惑,但我将给你一剂良方,唯有去看那位小丑的演出,你才能痊愈。”
幽暗的舞台骤然亮得刺目,场景转换,医生褪去,患病者缓缓站上为他准备的舞台,台下客人如麻。
患者木偶般将一颗红球黏在鼻头,他缓缓抬头:“到讲笑话的时间啦,客人们!”
他抽出把刀,将两侧嘴角缓缓划开,上扬的血迹,他笑得开心。
然后被人群淹没。
帷幕落下,舞台剧落幕。
稀疏寥落的掌声响起,贵人们聚在这里,大都意不在酒,因为环境适宜,谈生意的甚多。
一如往常,落幕后,生意也大差不差谈完,头顶的大灯该亮起来照明,可今日,两分钟后,剧场内仍无反应。
贵人时间当然也宝贵,便不再等候,打开手机照明灯,直接起身,想要摸黑离开,第一个人坐在前排,离舞台前头的顶灯很近。
“噗——!”
一滩粘稠浑浊的红色东西从她的爆开的脑中飞出,被正顶上那盏灯照的分明,溅到旁边跟着女人一同要离开的女伴脸上。
眼球死盯女人仅剩半边的脸,一脸白肉粘腻的女伴脸色发青,哆嗦着嘴唇,连叫都叫不出来,直接瘫软在地。
剧场阔大,前排再惊心动魄,后排也瞧不见,依旧有人想站起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