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吴香兰压低声音喊她的名字,眼底都是对她的不赞同,
可惜吴香兰也没能阻止梁薇薇地继续输出:“大姨,我觉得刘柳说得没有问题。”
她从一开始就说了要嫁城里人,对方条件再好,不是城里人,那不就是让她在将就吗?将就来的日子,谁过得开心。”
吴香梅急了:“她一个农村户口,又没有正式工作,城里人凭什么娶她?人家小张虽然是农村的,但人家在厂里上班,一个月工资顶我大半个月,还不嫌弃她——”
“妈!”刘柳猛地站起来,“你又来了!我哪点差了?我在制衣厂上班不是上班吗?”
“不要说钱挣得不多,挣得不多你脖子上丝巾还是我给你买的。”
“我给你和爸买东西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挣得不多就不收我的东西和钱了,”
“你——”吴香梅气得嘴唇抖。
吴香兰赶紧拉住姐姐的手臂,安抚地拍了拍,然后扭头对梁薇薇使了个眼色,语气软下来:“柳柳,先别说了。”
刘柳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梁薇薇端起茶几上,吴香兰给她倒的水,喝了两口,润润唇。
客厅安静了几秒。
吴香梅抹了一把眼角,声音低下来,带着委屈和疲惫:“我不是嫌弃我自己的闺女……我是怕她心气太高,最后高不成低不就,把年纪拖大了,更不好找。”
吴香兰叹了口气,起身去厨房重新倒了两杯水,一杯塞到姐姐手里,一杯塞到外甥女手里,自己坐回沙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都坐下,站着像什么话。”
刘柳慢慢坐下来,把手里的杯子搁在茶几上,杯底磕在玻璃面上,出一声轻响。
“姐,”吴香兰拉着吴香梅的手,声音不大,“柳柳的事,你急也急不来。她心里有数,又不是小孩子了。”
“她哪有数?”吴香梅的声音哑了,“她要是有数,我能这么操心吗?”
“我怎么没数了?”刘柳又急了。
梁薇薇伸手按住刘柳的胳膊,冲她摇了摇头。
刘柳看了她一眼,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眼圈一红,强撑着不让眼泪落下来,
梁薇薇她坐直了身子,看着吴香梅,语气比刚才软了不少:“大姨,我不是故意要顶撞您。我就是觉得,刘柳自己的日子,得让她自己过。您替她着急,替她相看,可最后过日子的是她,不是您。”
吴香梅没接话。
“小张这个人我没见过,不好说他好不好。但刘柳不愿意,那就是不合适。”
梁薇薇说得很慢,一字一句的,“您说她心气高,可嫁个城里人算什么心气高。”
“刘柳有工作、会做饭、有文化,长得好看………”
梁薇薇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数,“您说说,她哪点配不上城里人了?”
吴香梅被她说得一怔一怔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刘柳也愣住了,眼眶里还转着泪,呆呆地看着梁薇薇,嘴唇微微抖。
“大姨,我不是跟您唱反调。”梁薇薇的声音缓下来,“我是觉得,您把刘柳看的太低了了。她是您亲闺女,您都不替她撑腰,谁替她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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