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惟之站在床沿,他盯着阮栀的睡颜,沉默地关上夜灯。
被子一角掀起,蔺惟之躺上床。
黑暗里,他眉根下压,明显是不习惯与人同睡。
黝黑的视野里,一切声音都被放大,比如阮栀平缓地呼吸和无意识地翻身。
钟表时针走过,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隔着睡袍,阮栀的手臂挨上他的肩膀。
借着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一点星光,蔺惟之拧眉给阮栀扯了扯被子。
在对方第三次凑近的时候,没有丝毫困意的人主动将对方揽进了怀里,他的动作生疏,甚至透露出了些许僵硬。
黑沉沉的夜里,微芒的星辰闪烁,有一瞬间,他们的心脏跳动频率一致。
第二天,阮栀比蔺惟之先醒,他被锁在对方怀里,视野前方是蔺惟之被睡袍遮挡得严严实实的胸膛。
他没出声,只安静地等待对方醒来。
束缚住阮栀的力道减小,温热的指背蹭过脸,蔺惟之勾了下阮栀脸边的发丝。
随着起身的动作,阮栀的睡袍衣领滑落,裸露在外的一侧肩胛骨像是蝴蝶残缺的翅膀。
手掌按在肩头,蔺惟之弯起指骨仔细认真地替阮栀整理领口。
阮栀抬眸,目光落在对方眉眼。
蔺惟之抿着唇,灰眸宁静如深潭,要不是蹙起的眉头,根本看不出一丁点情绪。
就着整理领口的姿势,对方手掌按在阮栀后颈。
“从今天开始,记得要和蒋熙、叶骤、简瑜以及师青杉保持距离。”
蔺惟之盯紧阮栀的眼睛,每念出一个名字,他的语气就冷一分。
阮栀点了点头。
阳光从半开的窗户进入,淡色的金辉在窗台下印出细碎的光斑。他伸出手放入蔺惟之摊平的掌心,堆皱在腿根的睡袍滑落遮挡住膝盖,他被对方半抱着下床。
冷水扑在脸颊,阮栀接过蔺惟之递过来的整套西装,同样的颜色,相似的款式,与蔺惟之身上那件说是情侣装也不为过。
周六的夜晚,点点星光照耀。
阮栀走在蔺惟之身侧,同他一起进入宴会厅,与上一次不同,这次他不用替对方挡酒。
在光鲜亮丽的人群里,阮栀看到了一张艳丽的面孔。
——是沈金蝉。
他只随意看了眼,对方陪同在一个陌生的青年身边。
蔺惟之应付完前来敬酒搭话的其他客人,带着阮栀往西边隔出的沙发角走。
绕过刻着浮雕的立柱,他们率先看到的是散落茶几的纸牌。
简瑜先投来的目光,他视线轻扫过两人,眸光微动,正要开口。
丰呈先他一步:“你们俩穿的情侣装?”
“不是。”蔺惟之否定。
商隽随手丢出三张牌,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他问了句:“你们是在交往?”
“你们交往了?”简瑜双手交错,眼底一闪而过凌厉。
蔺惟之没有回答,而是选择牵住阮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