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插着兜,往前慢悠悠地走:“你们懂什么,好歹她和舅舅吃的是铁饭碗,再不济,也比我们这些二流子有钱!”
“不过你们说得也有道理,我最近看她花钱的确没前几天大方了,估计手里的钱花得差不多了。”
“咱们放了这么长时间鱼饵了,总不能让兄弟几个白玩一场吧!”
“尤其是像她这种家庭,两个老的肯定抠抠搜搜攒了不少钱,她只是还没找到窍门把这些钱摸出来罢了,既然这样,我们就帮她一把。”
身边的年轻人快走几步,来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老大,你是说按计划来?”
男人点点头:“等她给完这份钱的。”
“她现在觉得自己是大小姐,觉得花几个臭钱就能让大家对她死心塌地,简直就是蠢货!”
他手下的小弟纷纷点头:“好,老大,我们尽快把她拿下。”
男人停下脚步,稍微提醒了几句:“前两天南方那边传来消息,最近风声紧,让外面那些物色目标的兄弟都撤回来,先避一避风头。”
黄衬衫的小弟问道:“那旱冰场和歌舞厅还开吗?”
男人想了下:“开啊,这个时候关了,不就是往公安枪口上撞么!正常营业就好了。”
“那对面的奶茶店怎么办啊?”
男人朝着身边的小弟勾了勾手指头,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说完,抬手拍了拍他肩膀,叮嘱道:“……记得办事注意分寸,别惹出大麻烦,我刚才在他店门口呆了一会儿,她男人就看了我好几眼,一定要小心!”
“好,我这就安排人。”
男人摆摆手:“行了,你们该干嘛去干嘛去,别跟着我了。”
“那我们先走了。”
男人点点头。
另一头的苏珍珍回到家,先去了东屋看了眼躺在炕上睡觉的孟大姐,瘪瘪嘴,喊了一声:“娘,你睡了吗?”
孟大姐缓缓睁开眼,无声地看向女儿。
苏珍珍站在门槛外面,都不肯走进去靠近,只敷衍地关心道:“没事吧,要不要我送你去诊所?”
才几天的功夫,孟大姐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脸色土黄,双颊凹陷,目光也有些呆滞,仿佛精气神一夜之间被抽走了一样。
她开口的声音很沙哑,第一句话就问:“你舅舅呢?”
苏珍珍瘪瘪嘴:“他那么对我们,你还惦记他呢?我早上看见他跑到花店屁颠颠给盛今昭送开业花篮!他做你弟弟几十年了,送过你一朵花了吗?”
“听到盛今昭有背景,就抛下我们上前巴结,我可没有这种舅舅。”
“盛今昭是什么人,是害我被开除,害得你们姐弟两个反目的仇人!他居然不顾我们的感受,也要上杆子给人家送花篮!以后他死在外面也别让我管他!”
孟大姐听到这些话,便没再说什么,闭上眼继续躺在那。
苏珍珍转了转眼睛,忽然问道:“娘,他没把你钱拿走吧?”
孟大姐摇摇头,闭着眼叹了一声:“你舅舅不是那样的人,他这些年也不容易,过几天等他气消了,你陪着娘去找他,让他回来吧……”
“要去你自己去!”
苏珍珍丢下一句,转头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