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时候想这档子事,他有点不自然,若是让她知道,不定怎么想他。
这样想着,他干脆直起腰身,反手把人的肩膀给笼入了怀中,改为他拥她,浑然不在意道,“我是唐国公的嫡子,即便遇上郡兵,他们也不会拿我如何。”
再说了,“哼,有谁能拦得住我?”
无瑕听的犯困,环住他的腰身,轻蹭了蹭,“嗯嗯嗯,我郎君最是厉害不过,即便来百八十个郡兵,他亦能破出重围,任谁也追赶不上。”
听了这话,李世民就是心里有再大的气,这会儿也消了个七七八八。
平心而论,妻子说的那都是实话,“这话是不假,上回我——”
无瑕隐晦翻他一个白眼,听他声音扬了起来,就知道他自得。
连忙柔臂勾了他的脖颈,巴巴央求,“那咱们快快歇息吧,天色不早了。”
话停在了嗓间,他不由得垂头看她。
只见她长发微乱,笼着一张娇小而莹白的脸颊,乌黑浓郁的眼睫挂着莹莹泪珠,如含苞待放的粉白芙蓉。
她如此神态,仿佛惹人怜爱的催他快吻一吻。
一团火倏然燃起来。
他没有停顿,当即倾身而至,勾住她的腰肢笼近,“好好,歇息,歇息。”
无瑕微呆,是这个歇息?
脑子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子先被他热腾腾的气息烫得发软,不自觉搂紧了他的脖子。
两人成婚这些年,他并非她闺中幻想的儒雅君子,因而婚前她处处躲避他,能不见就不见,婚后他的好处却显了出来。
他常年习武,不仅面容盛浓,更有一身的好力气。
她身子弱些,向往这样的生机,仿佛被他的滚烫纠缠着融为一体,便能叫她也畅快地焕发新生。
素了几月,他稍撩几下她就化为柔软的春水。
只是蛮子到底是蛮子,年轻气盛又不懂体贴,轻易就捏疼了她。
她抬手便挠他。
他嘴里含糊着道歉,转头就把她当白馒头啃。
啃得她再没力气作乱。
内室昏黑一片,气氛闷热。
无瑕如同快要溺亡的人,竭尽全力地缠绕身上的浮木,任凭他如何起伏飘荡,也要牢牢固固地抓住,绝不脱手。
她忘了所有,直到唇瓣被人以吻封之。
“观音婢,”滚烫的交换彼此的气息,汗液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淌,他气息不均,带着低笑,“小点声。”
稍顿了顿,他又道:“我是偷溜回来的,天亮前还要回去。”
合着这人跑回来就是冲她发牢骚的?
她的指尖倏然陷入他的后脊。
他嘶了一声,故意问,“不舒服了?”捞起枕边挂着的香囊,递到她鼻前。
这香囊里装的是治气疾的药材,若她呼吸不畅,身子不爽,闻一闻就能立竿见效。
是他两年前结交的药师亲手所制。
无瑕羞恼,一手拍开,“你压我头发了!”
他笑着托起她的头,将长发捞起柔情地铺在枕上。
指腹拂过如丝绸质地,不自觉轻轻凝她,她气喘微微,颊边的发丝被汗水打湿了,贴在额角,胸脯起伏连连,眼尾泛着红。
见状,他的呼吸一重,火亦燃得更盛。
大掌捧住她娇小的面颊,情不自禁地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攻城略地,战沙场。
千军万马,奔腾不休。
无瑕恍惚间想着,这人自幼便随他父亲唐国公上战场了,至今好像还没打过败仗,外间传他神勇无比,能以一敌十。
她也见过他策马奔腾的样子,正是鲜衣怒马的年纪,的确耀眼极了。
侧过头,她昏昏欲睡的盯着窗子处洒落的月色,两人的影子恰好被她看清。
他就像一匹疾驰奔腾的骏马。
骏马疾驰时,肩颈起伏不休的线条、腰腹处鼓动的汗珠,也是这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