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有志气比什么都好。
他武艺不凡,她还真信他说的。
于是主动偎在他怀中,软下嗓音指使:“那你给我戴上。”
“好。”
李世民换着花样给妻子簪发,将她夸出了花儿而来,尤见她不停揽镜自照,便看着她一直笑。
两人坐在一起说话,门房忽然来人报,说长孙大郎来了。
长孙大郎名叫长孙无忌,是无瑕同母所出的亲哥哥,当年两人父亲亡故,继承了家业的长兄容不下两人,将他们赶出府,叫他们自立门户。
那会儿都还小,谈何自立门户?
还是舅舅高士廉把两人带回了高府养着。
无瑕惊愕,与李世民对视一眼,急忙叫人请进来。
她嫁到国公府后没多久,舅舅高士廉便遭牵连被贬去朱鸢县做主簿,哥哥长孙无忌没跟着去,而是留在了大兴城。
去年唐国公调任河东,举家搬迁,由是此时无瑕也在河东郡城内住着。
河东离大兴城可不近,大早上的长孙无忌就来了,岂非他昨夜就在路上?
夫妻俩疑窦丛生。
等了会儿,人未至,声先来:
“玄贞,观音婢。”
正是长孙无忌。
无瑕已有近一载没见哥哥,自是想念,“哥哥!”微红眼眶迎了上去,嘴里急切,“你怎的这个时辰来了,可是累了?饿了没有?”
“我来看看你们,”长孙无忌抚过她的小脸,仔细检查过才肯放心,“眼瞧着你像又变了个样子,看来在这里过得不错,我也就放心了。”
“你真是。”无瑕埋怨的打了他一下。
惹得他乐呵呵的笑。
李世民正经行插手礼,道:“我待观音婢的心,兄长还不知道吗?”
长孙无忌无语。
还能不知道?以前住在大兴城高府时,他三天两头借口往高府跑,就为了多瞧观音婢一眼,对他那叫一个亲热,整日辅机兄长辅机兄短。
有一回爬到高府后墙上,差点被小厮带人抓个正着。
笑话,若是真被抓着,不打死他算小厮白拿月例。
可惜就是抓不着他。
“你还兄长上了,”长孙无忌没好气,一拳捶在他肩上,斜他一眼,“看在我妹妹丰腴些的份儿上,饶你此回。”
无瑕叫人上茶点的功夫,这俩已经哥俩好上了,闹着要去外头比武一场,看看谁身手退步、谁身手见长。
她张罗着饭食,风风火火的又叫人备下热水新衣,好让哥哥待会儿梳洗用。
待比武过回来,长孙无忌已换了称呼,亲近的改称李世民为世民,不再唤他的表字。
表字是男子出门交际用的,名却更亲近些,唯有家人才能唤。
李世民的表字是玄贞,跟无瑕的小字观音婢有些相似。
这时候佛道文化盛行,这两个字都沾染着浓厚的佛道智慧。
坐下后,长孙无忌终于说起了正事:
“世民,你可曾听说,前几日民间传唱了一首特别的歌谣,已经传进了陛下的耳中。”
李世民比武后的呼吸还未完全平复,“什么歌谣?”
无瑕为二人沏茶,狐疑的看向长孙无忌。
——“李氏将兴天下。”
气氛静了一瞬。
“什么?”李世民疑心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