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新研究他的头发,努力把几撮头发往后梳,想做出一种很有气势的样子。
结果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更像炸弹了。
我沉默。
佐助看着镜子,沉默,我能感觉到佐助的怒火。
美琴笑弯了腰,她笑得要维持不住人形了。
佐助脸越来越红:“夜澄!”
我迅速安抚:“这是战斗的发型。”
“哪里战斗了!”
“很有气势。”
“你骗人!”
佐助气得伸手就要抢梳子。
我抱着梳子躲到美琴身后。
“还给我!”
“这是美琴阿姨的梳子。”
“那也不许你拿!”
“可是我还没梳完。”
“你不要梳了!”
美琴一边笑,一边伸手扶住我,怕我摔倒。
佐助站在原地,头发被我梳得乱七八糟,表情配上他的头发,我也要笑出来了。
他气鼓鼓地看着我:“夜澄,你出来。”
我从美琴身后探出半张脸:“不要。”
“胆小鬼。”
“对啊,我就是!”
佐助被我理直气壮的话堵住,气得说不出话。
美琴替他整理头发,拆掉发夹,把那些被我折腾出来的发丝一点点梳回去。
她一边梳,一边安抚佐助:“好了好了,小夜只是想和佐助玩。”
佐助在美琴的安抚下小声说:“她才不是,她就是想欺负我。”
我说:“对啊。”
佐助瞪我:“你还说!”
我认真反思,虽然我的梳头技术还有待提高,主要问题在于佐助的头发不太配合。
这不能全怪我。
日子一天天过,我没有什么太多感慨。
只是绢代的身体是在入秋后明显变差的。
一开始只是偶尔咳两声。
她会说是天气转凉,嗓子受了风。
良子不放心,陪她去医院看过一次。医生开了药,说不是什么急症,只是年纪大了,最近要少吹风,不要太累。
绢代答应得很好。
回到店里后,还是照样坐在柜台后面拨算盘,照样笑眯眯地招呼客人,照样在良子忙不过来的时候起身帮忙包点心。
良子气得不行:“婆婆,医生说你不要太累。”
绢代说:“只是包两个盒子,又不是什么重活。”
良子说:“那也是在干活!”
绢代笑着说:“良子现在管我,比我年轻的时候管你还厉害。”
良子生闷气:“我这是担心你!”
绢代的药放在柜子上层,我就把药拿下来,放到她手边。
绢代看着我:“小夜记性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