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齿交缠间,衣裳摩挲的声音也清晰可闻。
像是一团被揉乱的云。
“师尊怎么不摸摸我?”唇移到了巫崇云的耳垂,卫明夷轻轻一含,又用舌尖来回扫动。察觉到怀抱中的身躯颤抖,她才松开,后又问,“先前也是。”
巫崇云眼神蒙着秋江雾似的水幕,胸脯微微起伏着。
她最后还是道:“你话好多。”
既是在回答过去之问,也是在说现在。
也不是吵,是一种巫崇云难以说清的感触。
好似在深渊行走,从中传出魔魅似的声音,在引诱她失控。
卫明夷还是想看矜持禁欲的师尊失控。
她想拉着师尊一道放浪形骸到不知天地为何物。
不过师尊面皮薄,不可能一下子迈出那一步。
深入的吻以及轻软的碰触让她有了感觉,她坐在巫崇云的腿上,小幅度地向前磨蹭。她道:“我不说话,那师尊怎么知道我何时是快活,何时是不耐?抚摸着左边的,冷落了右边的。专注上面的,冷待了下边的。”
巫崇云喜欢卫明夷的热烈和坦白,可有的时候又觉得难以招架。她应不了,骂同样是难以出口,最后只能用清凌凌的、水洗过似的眼眸,带着点无助、恳求以及些微羞恼,看向卫明夷,希望她能够将话头收住。
卫明夷其实也怕招来一个禁言咒,可性子里的恶劣发作起来,她自己也难以控制住。师尊的反应可人,不管是无助的、矜持的还是冷傲的……都让她欲罢不能。情火汹汹,卫明夷倒是想保持温柔和端方,可她的孟浪就像是止不住的水流。
她又去亲吻巫崇云。
没那让人难以回答的话语声在耳畔缭绕,巫崇云多少松了一口气。
她喜欢卫明夷的一切,喜欢她的拥抱、她的亲吻……只要她不恶劣地询问。
满足的轻哼声让卫明夷的心更为热切,她含着巫崇云的唇轻轻磨,一会儿后,又在舒服的嘤咛中渐渐地往下,落到了下巴、落到了脖颈。
窄小的椅子有些碍事,想抱着巫崇云回到床榻上,可脑海中倏地浮现一些画面,又让卫明夷按下了那一打算。
师尊坐在椅上,抱着她做些事情也不是不行。
或者师尊端坐着,而她枕在师尊腿间。
像是丢入了一堆薪火,卫明夷的心烧得更旺。
她的眉眼泛红,眸光灼热,瞥一眼巫崇云紧握着椅子把手的手,她轻。喘着道:“师尊,别抓椅子,摸摸我。”
巫崇云咬唇。
她与卫明夷双修过,自然知道要如何做。
按住椅子把手的手倏地松开,可随着卫明夷的吻落在她脖颈上,骤然又收紧。
卫明夷的身体有些难耐,可眼神兴奋,像是燃烧着一团热烈的火。
她磨蹭着巫崇云的膝盖,一边亲吻她,一边在她耳边细细地恳求。
直到巫崇云的手离开椅子。
声音只歇了片刻。
除却那些低吟,便是关乎轻重缓急的指点,不过到了最后,说话声消失了,尽数变作或长或短的吟声。
巫崇云的手被打湿了,她的面色绯红,呼吸也急促起来。
她看着卫明夷挂着泪的面庞,略微有些失神。卫明夷坐在她的身上,夹着她的手,长发早已经散了下来,半掩着不着寸缕的身躯。
而她只有道冠解下,长发委肩。
卫明夷不让她解衣。
她起先不明白,但此刻看着两人的样态,难免遭到一种强烈的、令灵魂如琴弦战栗不已的冲击。
卫明夷低头,她将眼泪蹭到了巫崇云松松垮垮的道袍上,身心已得到满足,可眉眼间的情。潮并未散去。她抑制不住内心的情绪,嘴一张说了句:“现在是白日。”
巫崇云揽着卫明夷,虽心弦也因这句话被拨了一下,但到底没掀起太大的波澜,她的情绪仍旧沉浸在先前的冲击中。好一会儿,她才平静了呼吸,带着三分犹疑道:“你……卫明夷,你是不是有些奇怪的癖好。”
卫明夷:“……”还沉浸在极致爽快中的脑袋清醒了一下,她既没有让师尊用法力幻化出触手尾巴,也没有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师尊何出此言?
她顶多一边哭一边让师尊快一点,但这不是人之常情吗?
“没有。”卫明夷快速地狡辩,也不给巫崇云再问的机会。她揉了揉巫崇云的衣袍,问道,“师尊情动了么?”
巫崇云果真不问了。
卫明夷笑了一声,手已经滑到了衣中去。
巫崇云按着她,先是说了个“没”字,默了一会儿,又说,“有。”
卫明夷故意问:“那是没,还是有呢?”
巫崇云面色更红,她恼了,一边将卫明夷往外头拽,一边道:“你别问。”
卫明夷“哎”一声,立马变得乖巧。察觉到巫崇云拉她的力量松懈许多,她眉眼漾出笑意,朝着巫崇云的面颊亲去。
她现在绝不多问,等会儿再问。
可能是相思日久,情火太炽,折腾起来的卫明夷没头一回那么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