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程义有鬼,如今程县令的亲子已经回来,他能沉得住气?
怜月休息到了中午才醒。
之后找了吃的,开始以今朝公子婢女的身份在府上乱转。
可能是因为她长得还算可以,看上去极为亲切,下人都愿意跟她闲聊。
怜月从下人口中零碎的闲聊中,得知樊城近些日子不太平。
樊城城中频繁有女子惨死,尸体被发现时,体内的血液被放干,身体枯槁,且并未有被侵犯的痕迹。
连续三个月,失踪后死亡的芳龄女子,竟然多达十一起。
作案时间密集,极为嚣张,似乎有所依仗。
“县令这三个月来对此案忧思成疾,几日前,又一个遇害的女子被人从河里捞了出来,依旧找不到凶手,县令就病倒了,没想到这一病不起,不到两日,便……”
婢女收了怜月送的胭脂水粉,说道:“小月,我跟你说的话,莫要跟旁人提起,就算提及,也千万别说是我都说的。”
怜月郑重点头:“放心好了,我不会说的,而且此事想必大家都知道,谁知道是你说给我听的。”
婢女放心了:“也是。”
她继续询问:“不过我听说,主要负责这次案子的,程义公子?”
婢女:“是的。”
话刚落,对方面色紧张,立即道:“小月,我还有事要忙,我就不和你闲聊了。”
怜月顺着婢女的目光看过去,见到了屋檐下站着的程义。
在他的身后,灰白色的墙,灰黑色的瓦片,还有柿子树的树枝冒出来,在对方四周除了头顶黄橙橙的柿子,其余都是一片缟素。
程义走出走廊,到了怜月的面前:“小月女郎,你怎么不跟在今朝公子身边伺候?”
怜月道:“今日起晚了,今朝公子生我的气,不愿我跟着伺候呢。”
程义提醒:“城中最近这几个月不太平,小月女郎还是莫要乱跑,以免发生什么意外。”
怜月“哦”了一声,脸上闪过一丝惧怕:“我刚才也听说了,城中似乎出现了连环杀人案,而且还专挑女子下手。”
程义:“所以小月女郎还是不要乱走为好。”
她瑟缩摇头:“说得有道理,我还是去找今朝公子吧,我家公子很厉害,跟在他身边,我就不怕了。”
“去吧。”
女郎低头行礼告辞,便转身往住的院子而去。
走出几步,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厌恶,脚步更快。
顾权和袁景一大早就出去了,一直都没有回来。
怜月从婢女口中得知今日有集市,便没有闲着,准备拿了钱出门去采购一番,顺便向城中百姓打探到其他的消息。
她刚出门,便发现有人尾随自己,猜也能猜到是谁派出来的。
怜月假装不知情,并没有将尾随的人甩开,到市集后,她便开始买东西。
买的都是一些胭脂水粉、手镯发簪这样女儿家的穿用之物,还有换洗的衣裳,没有什么稀奇的。
大概逛了一个时辰,身后的尾巴许是觉得她没有问题,便离开不在浪费时间跟她。
跟踪的人自行离开之后,怜月才跟城中的百姓打探关于这些日子发生的连环惨案。
毕竟这个案子时程义负责的,或许能从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三个月了,官府一点线索都没有,程县令还因为此事十分伤神,病故前还让程义公子一定要抓住凶手呢。”
“没错,死的都是十几岁的妙龄女子,就这么没了,可真是可怜啊。”
“死者大多都是住在城北。”
“前日刚被捞出来一个,浑身都已经泡发,都认不出来了,她母亲说,失踪当晚一点动静都没有,阴森森的,怕是闹鬼了。”
怜月边买东西边跟人打听,将打听到的关键信息整合,便只有这四句话有用。
酉时。
在天黑之前,女郎回到了院子,顾权和袁景都在。
顾权见怜月手里拿了大包小包的,询问道:“你去市集了?”
怜月点头:“对啊。”
他面上不悦:“你出门怎么也不说一声?”
怜月将手上的东西放下,乖乖回答:“我想去跟你们说的,找不到你们,便自己出去了,别生气。”
顾权:“我没生气。”
“是,你没生气。”她应和完,小声嘟囔,“冷着脸而已。”
袁景道:“他是不满你回太晚,昨晚答应你的事情没完成,他一直记在心里。”
顾权见到袁景竟然会在女郎面前给他说好话,眼神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