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不喜欢繁文缛节,因此宴会的细节没有记在心上,一整个宴席,都在想着怎么应付各家的夫人们了。
“女公子可是受了大难了,如今得已回到家中,是顶顶有福气的人,真是上天保佑啊。”
“我家中有个不成器的儿子,如今年十九,也到了娶妻的年纪了,若是女公子不嫌弃,不如与他想看想看?”
“不成器的儿子还敢拿出来丢人现眼,女公子,我家儿郎,十五岁便随着他父亲上战场历练,比他们家中的儿郎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你咋不说你儿子在战场上被人斩断了腿,是个废人了。”
怜月被各家夫人包围着,七嘴八舌,吵得耳朵疼。
她坐着喝茶,一言不发,任由她们兀自说得起劲。
而那些女公子们,已经在这些夫人们围上来时,便已经退出去了。
其中一个叫林芜的女公子冷笑道:“听听那帮夫人给她介绍的都是什么人,不过也是,原本贼窝里出来的,又给陆公当过小妾,能嫁入世家豪族做正妻,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难不成还想嫁是家族的精英当正妻吗?”
“阿姊,少说两句吧。”
“你还帮她说话,若不是她勾引了袁公子,本来我是要嫁给他的。”
“只是听说崔夫人打算在几户人家中想看,其中包括咱们家而已,都是没影的事,我看就算没有那位女公子出现,袁公子的要娶妻,也是一等世家的女公子,哪里轮得着阿姊你。”
林芜恼羞成怒:“你再胡说,我回去撕烂你的嘴。”
此时一人上前,低声在少女耳畔耳语:“女公子,袁公子在亭中,事情已经办妥。”
林芜笑了一下:“知道了,带路。”
另一位女公子道:“阿姊,你要去哪里?”
她撇嘴:“我单独去透透气。”
婢女带着林芜前往亭中,期间有下人告知再往里面走便是后山,里面有猛兽,不宜再前往,不过林芜表面上答应离开,又绕了回去。
到了后山的亭子,袁景果真在。
林芜有些紧张,走上前去,观察对方的脸色:“袁,袁公子,你也嫌宴席上太闷,出来透气的吗?”
袁景冷冷道:“此处僻静,就算是散步,也不至于到此处,我是专门等你的。”
林芜脸一红:“等我?”
袁景将一壶酒拿出来:“里面的春缠是你让人下的吧?”
林芜看着心上人冷漠的眼神,心神一慌,失声道:“你没事?”
她立即道:“不是我,不是我,误会。”
林芜还是有点脑子的,若是袁景没有中药,自己出现在此处,嫌疑人不就锁定是自己了吗?
袁景道:“不管是误会,还是故意的,此事我都要像林氏讨个说法。”
“灵风。”
“属下在。”
他冷漠道:“将这位女公子带下去,至于她做了什么,一并跟其父说清楚。”
傅灵风:“喏。”
林芜浑身一软:“我错了我错了,袁公子饶命,袁公子饶命,被父亲知道,我会死的,我真会死的……”
当然这只是其中的插曲,并没有传扬出去。
以袁氏在九州的声望,盯着袁氏主母位置的人不在少数,在袁景成为袁氏家主时,此事就常有发生,傅灵风处理起来,倒是得心应手。
此时,怜月应付了各家的夫人,没见到袁景的人影,宴席也快要散了,找了个理由先走了。
她询问了府里的下人,得知袁景在后山的亭子,便往后山的方向走去。
到了后山之后,怜月看见袁景正拿了一壶酒在看,似乎在犹豫,随后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怜月上前:“袁公子,你怎么在这里一个人偷偷喝酒?”
袁景起身,反问:“你怎么来了?”
怜月道:“那些夫人围着我一直在说话,脑子晕得很,得知你在后山,便寻你来了,还不如和你一起喝酒呢。”
说着,她瞥见袁景身边酒壶,正要伸手,被对方眼疾手快的拿走了。
他道:“不能喝。”
怜月垂着脑袋:“刚刚我来的时候,我都看见你喝了,怎么会不能喝,唬人的。”
袁景的皮肤苍白,微微透了些薄红,身上有些许酒气,神色却还是清明的。
她说:“给我喝一口。”
袁景没说话,将酒壶丢进了河中。
怜月皱着鼻子,声音有些闷:“不给喝就不给喝,干什么要将酒壶扔了。”
袁景轻笑一声:“因为里面被下了药。”
“下药?”怜月抬眸,神色紧张兮兮,“下了什么药,会要命吗?诶,不对,你明知道被下药了,你为什么还要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