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不仅下了雪,大火燃烧了长安城,雪中裹着灰,就这样的纷纷扬扬的撒了下来。
未央宫的宫门打开,无数铁衣士兵冲了进来,肃穆的站在两侧,他们周身带着血,杀气冲天。
刘渝起身。
穿着劲装的女人从马上下来,走到了他的面前。
她长得是真的好看,眼睛里却是一潭死水,看不清此时她究竟在想着什么。
而怜月也在看着小皇帝。
才五岁的小孩子,眼神警惕的看着她,明明狼狈至极,还是努力维持着冷静。
怜月转头吩咐:“陛下生病了,速速寻到国师为陛下诊治。”
“喏。”
第99章
小皇帝听到怜月叫他陛下,心里对于未来的不确定性,终于有了着落,不过他还是开口询问:“你要杀我吗?”
“陛下是君,我只是一介民女,如何敢弑君?”怜月语气轻飘飘的,看上去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儿。
刘渝从怜月口中有了答案,浑身紧绷的肌肉倒是放松了。
他还是提醒道:“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如果你杀了我,天下诸侯便会从刘氏宗亲中推选出新帝,那时候你就成为了反贼了。”
怜月:“陛下,受教了。”
她弯腰,与他平视:“我不杀小孩。”
小孩儿?
刘渝嘴角抽动,没有人把他当成小孩子,他从来只是傀儡,一个摆在人前的神像,别人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只是名头好听罢了。
若是真没有二心,如何不将玉玺交还。
怜月吩咐人将寝殿重新打扫,请刘渝进殿,刚走进去便看见了一具枯败的尸体。
刘渝说:“这是三祖爷爷,他为了护我,仙逝了。”
怜月:“节哀。”
刘渝抬头,神色郑重:“请月夫人,将三祖爷爷厚葬。”
怜月:“听陛下的。”
刘渝这才放下心来。
没多久邵情便来了,怜月让出位置:“陛下似乎病得很重,子离,你快给陛下诊治。”
邵情上前把脉,看了眼珠和舌苔情况,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陛下是中毒了。”
怜月:“中毒?”
刘渝垂眸:“国师可否能为孤解此毒?”
邵情皱眉:“得先知道是中了什么毒。”
他解释道:“陛下是因为中毒体质下降,才会因风寒感染,到如此虚弱的境地。”
怜月:“能看出此毒是什么时候下的吗?”
邵情:“应该有半年了。”
怜月神色不爽:“那就是还在洛阳的时候,是吕良?”
刘渝:“不是。”
他脸色难看,倔强的眼神里,藏着一丝伤痛:“是长公主。”
怜月:“你怎么知道?”
刘渝没吭声。
邵情道:“我只能暂时压制住毒性,若是半年内找不到解药,陛下则有性命之忧。”
怜月:“那就先给陛下压制毒性,务必要保住陛下的性命。”
才五岁啊。
就受了那么多的磨难。
身在皇家,顶天的权力和富贵,于平民百姓来说,就是参天大树,可偏偏,刘渝是乱世的皇帝,没有兵权,人人都能拿捏他,于是无上的权力,就成了刺向他的刀。
邵情在给小皇帝治病,怜月转身出了寝殿。
赵绮罗来报:“女公子,俘虏都已经清点完了,他们要怎么处理?”
怜月看着硝烟滚滚的长安,呼出一口气:“将他们先带去修城门,灭火。”
她扭头看向赵绮罗:“我缺人手干活,每一条人命,都要看紧要了,若是军中敢持强凌弱者,杀一儆百。”
赵绮罗稽首:“喏。”
怜月声音淡淡:“我们不能总是靠别人帮我们,这些俘虏,若是能效忠于我,便不用担心脑袋系在别人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