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谢无崖身边聚集的都是心向谢无崖,并未身体健康,恨不得磨刀霍霍向巫相的文臣武将。
他们看着天幕中闪过的弹幕,神色逐渐骇然。
“陛下,这天眷之物,似乎可通后世!发言者除我大胤臣民外,剩下的都是一个名叫岩国的后世百姓!他们似乎对我大胤历史知之甚详……”
某位大臣直言,话中惊骇难掩。
“既为天眷之物,通后世有何不可?与其想这些,不如想想如何从后世人口中得到一些有利于我等的消息,助我等一臂之力。”
某位武将撇嘴。
唯有一老臣将目光落在了某些文字之上,他白发白须,眉眼祥和,“陛下,后世人认为,此等天眷之物的出现,是为了洗清陛下冤屈,还陛下清名,若如此,陛下乃天眷也!”
“我等有天助,定能平定巫蛊之祸,还天下太平。”
此人名唤崔鹤,乃是大胤御史大夫,曾任当今陛下之师,在朝中德高望重,也是唯一一个未曾接触白无垢的人。
他的话,众人自然相信,纷纷应和,谢无崖无奈自谦。
与父亲崔鹤将重点放在天眷上不同,崔衍将目光落在了“厉炀帝”三字上。
厉,杀戮之谥,屠戮无辜者为厉,暴虐无亲者也为厉。
炀,与前朝炀帝相同的谥,恶谥的天花板,薄情寡义为炀,好大喜功为炀,离德废国也为炀……
谢无崖!
你身后之名何至于此啊!
崔衍隐约有不祥的预感,莫非这场巫蛊之祸,远比他想象中的影响更大?
大到谢无崖没有时间也没有资格揭露真相,只能于废墟中重生,将过去掩埋……
崔衍并未将自己的猜测说出,但大胤与他一般的聪明人从来不缺,他们眼神交流间,便是心领神会。
或许是天不愿陛下受此冤屈,才降下天眷,为他们扭转逆局。
他们定然不能辜负天之眷顾。
这些大臣拿出了曾经过科举的劲儿,各自备上纸笔,眼也不眨地注视着天幕。
谢无崖并未过多关注那些后世人的言论,此时他已然不是孤勇之将,这些言论会有大臣速记,他的心神更多地放在了天幕的书生身上。
据后世人所说,这人是“谢无崖”?
他为何到了此处?
他想做什么?
前所未有的好奇从谢无崖心底浮现。
万众瞩目地洛迟在那位山头“反王”的注视下,十分自在地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某不过一介书生,身无长物,两袖清风,这位‘大王’为何派人掳我至此?”
自从谋反起,一直被打劫的人恐惧地“角”顿时惊为天人。
“先生!”
“角”站起身,大山一样的身体咻的一声半蹲在了洛迟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