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愿看着这一切,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过。
她给霍部长搬了张凳子:“您坐吧,之前小康说,只要一直观察着呼吸,应该是没事的。”
霍部长看了看秦愿,见她脸上的表情并不慌张,这才坐下了。
汪怀恩也在床的侧边坐了,说:“平时昏睡的时间、次数有记录吗?每次昏睡的时间大概是多久?规律吗?”
虽然没指明,但显然,问的是霍部长。
霍部长抬眼看看他:“我不知道。他……你爷爷身边有勤务员,有医生,我平时没跟他住一起。”
汪怀恩:“为什么不住一起?”
霍部长抿了抿唇,没答。
汪怀恩便也抿了抿唇,很不满的样子。
秦愿在一旁看着,又担心又好笑。
担心的是,这两人都还没熟悉,可别吵了起来。
好笑嘛,是因为两人坐在一起,像是复印件,连抿唇的动作幅度都是一样的。
唉,就让他们父子俩单独呆一会儿吧。
秦愿退了出去,用饭盒装了点饭菜走了出去。
小康没有过来,应该是还在车里,不能让人饿肚子。
而屋里的爷俩,越坐,越觉得屋里窘迫。
因为两人是正好在外面胡同口遇见,霍部长看汪怀恩一脸焦急,啥也没顾上就过去问,“怎么了”;
而汪怀恩看见他,也是啥也没顾上想,就答了句“爷爷晕倒了”。
这之前,他们都没有见过,但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存在。
他们也都设想过,如果一旦见面了,该怎么打招呼,或者该不该打招呼。
可现在,真见面了,他们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想,只是见了一面,马上知道对方是谁;
且听见对方的回答时,他们都当即凭本能做出了答案:一个往回赶,一个跟上来。
这中间没有任何的商量和犹豫。
似乎一切本该如此。
只是,刚才是很默契,但现在,只觉得一起坐在一室了,还是完完全全陌生的。
这种陌生感笼罩在四周,不管说不说话,都让人压抑。
室内的空气似乎都稀薄了,让人觉得口鼻发热且干涩。
霍继骁为了掩饰这种窘迫,想找点事做。
目前他能做的,便是不时地伸手去探霍爷爷的鼻息。
静悄悄的室内,只有他的手不时伸出来,像搅动了平静的水。
在他探到第九次的时候,汪怀恩忍不住说道:
“你要真担心,就早点让爷爷去动手术,之前秦愿问过小康了,小康说,目前的情况只能是这样,如果要彻底解决,必须由上头特批后到香江去做开头脑的手术,否则,这样的情况一直在。”
这是什么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