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繁春这同居的开始时间,应该是蛮早的。
对外,她宣称是这个同居男人的妻子,那么沈清音当然就是这个男人的继女。
他们应该是共同生活了很多年的,所以沈清音讲电话的时候,叫“爸”叫得挺顺溜的。
但是这个男人在老家是有妻子的,之前那么多年不知道是什么情况隐忍了,并没有来到京北吵闹。
现在,那个妻子出现了,还要找纪繁春和沈清音要回房子,或者还有要了别的,所以沈清音和纪繁春就都慌了。
哈哈哈,真有意思。
秦愿抖了抖信纸,迫不及待地看了下去。
“第二次打电话,是我同学看见的。他回来跟我说,这个沈清音老师肯定有问题,平时看着挺清高的,但是打电话的时候,说话声音可凶了。
不知道对面是什么人,她对着电话大喊大叫:
‘我妈跟金团长生活了二十年,怎么就不是夫妻,怎么就不能拿他的房子,我不管,我们是不会搬走的,不管你们说什么我们都不会搬,你不用拿我妈退休的事情吓唬我,我妈退不退休跟这件事无系,房子是我的,金团长临死时跟我说的,这房子就是给我的。’”
这是我同学记录的话。到底是不是这么说,我没有亲耳听见,但大差不差。
因为沈清音第三次打电话的时候,我就看见她对着电话开始哭了,边哭边抱怨:
‘都怪你!妈,说来说去都是你的问题,谁让你不领结婚证呢!房子是剧团分给爸的,他死了,房子留给家属是团里一贯以来的政策!
现在那个女人有结婚证,你却没有,那你跟团里怎么理论都是理论不过她的,你跟我哭又有什么用呢,我也想哭啊,妈!’
秦愿,这次我离得有点远,另外那头讲啥我听不见,我只能听沈清音一个人说话:
‘要实在不行,你给她一点钱,让她回老家去不行吗,咱现在这房子多好啊,出入多方便啊,我上班坐一趟车就能到了,要是她拿走了我们怎么办?这样,你给她说,咱们俭省几年,给她五百块,不行吗’。
接着她听对面说完话,又开始嚷嚷:
‘什么,她不要钱只要房?这人怎么这样呢,一个小地方来的,非要房干什么呢?她这是故意找茬是不是?这么多年了,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现在出现了?
不对劲,很不对劲,是不是有人故意找来的?妈,你再找她问问,是谁让她来要房子的,她又是怎么知道我们住的房子是金团长的,你快去问清楚,我今晚回来跟你谈!’
秦愿,目前为止就是这样了,我都写下来了,之后要是再看见什么我会继续跟你汇报的。
还别说,我可喜欢干这个事了,我还是觉得,我适合当记者,就这样一边听一边给人报道,多过瘾啊。
另:跟你亲戚说,这女人真不行,性子暴躁,对亲妈也不咋好,谁娶她谁倒霉。”
信就这么嘎然而止了。
秦愿看着最后一行字,哭笑不得。
这个乔东远,什么亲戚,那亲戚不是他无中生有出来的吗?
他真是太入戏了,才会把自己说的话都当成真的了。
不过,从这封信里,真是了解了不少的信息。
也就是说,现在,沈清音很着急,很生气,也很慌乱。
日子过得好好的,忽然之间,有个女人来跟他们家抢房子了,任谁都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