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愿去过不少次公安局,还没有哪次是作为一个嫌疑犯去的。
这谁愿意去啊。
秦愿问了一声:“您能先跟我说一下,报案人说我偷了什么东西吗?”
丁科长正经脸:“这个不能说,以防串供。”
“如果是有人诬告我呢?”
“那你更加得跟我们走一趟。要是真被人诬告了,你可以跟我们说,方便我们马上给你处理,这样对大家都好。”
道理是这个道理。
看来不得不去。
秦愿深呼吸。
又气又烦。
心里想,这污蔑自己的人,八成是高勉一家。
这家人真的是厚颜无耻,没完没了。
丁科长看她脸色不好看,倒是凑过来小声提醒了一下:“你别担心,要是真的被人冤枉了,你到我们那边,我们还有电话,你可以打电话的嘛。”
这是指秦愿可以找救兵的意思。
但秦愿并不想动不动去麻烦霍爷爷。
还是先走一趟再说吧。
秦愿:“丁科长,您身上有烟吗?我跟您买包烟。”
丁科长把自己口袋里的烟掏出来晃了晃:“啊?我这是开过了,抽了两支了。”
“没关系,比我啥也没有强,借一下,我一会儿还您。”
看在霍家人的份上,这点方便丁科长还是愿意给的。
秦愿拿到了他的烟,连同自己的自行车钥匙一起,转身塞给带自己过来的男同志:
“章老师,麻烦您再跑一趟,跟我同学李雁声说一声,我临时有事,不能出去吃饭了,让她别等我,骑我的自行车去邮电学院就好。行吗?”
章老师看了看手里的烟,再看看丁科长,尬笑:“你看你这……一句话的事,搞得这么客气做什么!”
“应该的。”
秦愿便跟着丁科长走了。
路上,秦愿还去买了两包烟,不声不响放在丁科长的车上。
丁科长默契地没拒绝。
到了公安局,丁科长没把秦愿往审讯室带,而是叫了个女干事来,就在办公室里,一起询问秦愿,女干事负责记录,也是避嫌。
不知道是不是送了烟,还是因为霍家的关系,丁科长挺客气,还给秦愿泡了杯茶过来:“小心烫,下面我就正式问了,别紧张,该怎样就怎样,真有问题,咱们也好好解决。”
秦愿坐得端正:“您问。”
“4月25日,也就是这个星期二的下午,三点左右,你人在哪里?”
“京北大学九号教学楼,第一教室。”
“有证人可以替你作证吗?”
“有,八十三个老师和同学都是证人,因为我们正上课呢,点名册有我名字,我书本上还有笔记。”
做记录的女干事手都顿住了。
丁科长“啧”了一声。
秦愿知道,这一声不是针对自己。
应该是丁科长觉得那个举报人诬告。